“大.......大人.......您看!”
蓝道.塔利顺着传令官的手指望去。
他看到了令他这一生都感到窒息与耻辱的画面。
在乱军之中。
加尔斯.提利尔满脸惊恐。
带着一众同样被吓破胆的中军河湾地诸侯。
正在卫士们的拼死护卫下。
纵马向着南方的夜色疾驰逃亡。
本该坐镇中军坚守指挥的加尔斯.提利尔。
面临腹背受敌。
他竟然抛下了正在浴血奋战的河湾地军队!
“提利尔!你这个无耻的懦夫!!!”
蓝道.塔利目眦欲裂。
他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嘶吼。
统帅和领主们逃亡。
士兵们又凭什么继续坚守。
这致命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
河湾地中军本就岌岌可危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四散崩溃。
数以万计的士兵扔下武器。
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互相踩踏。
中军的崩溃如同引发了一场雪崩。
并且迅速向两翼蔓延。
带崩了左右两翼本就在苦战的黄金团和河湾地军队。
整个河湾地六万大军,兵败如山倒。
蓝道.塔利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士兵。
看着被敌人疯狂屠戮的河湾地人。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我们该走了!大人!”塔利家族骑士拉住他的战马缰绳。
蓝道.塔利深深的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我们走!!!”
他猛的睁开眼睛,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这是一场不该有的败仗。
哪怕败,也绝不应该败的这么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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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武卒。
对溃逃的河湾地大军展开了漫长的追杀。
从兰尼斯港一直到深穴城。
辗转在后,长途奔袭,不死不休。
沿途的道路,尸积如山,流血漂橹。
阵斩两万人,俘虏两万人。
武卒对俘虏咒骂不绝,然后全数极尽虐杀。
手段骇然七国。
在这一日之后。
“西境武卒”四个字。
闻名于整个维斯特洛大陆。
七国诸侯闻之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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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道.塔利。
这位维斯特洛大陆上最为杰出的军事统帅。
在经历了他人生中最屈辱的溃败后。
凭借着极其强悍的心理素质与果断的决断力,先行退到了深穴城。
他冷酷的封闭了所有向南的道路。
收整那些在平原上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河湾地残军。
最终仅仅得到了两万余人。
曾经浩浩荡荡,不可一世的河湾地军队。
如今只剩下这群惊魂未定,惶惶不可终日的残兵败将。
黄金团也遭受重创,不得不退守秧鸡厅。
河湾地诸侯联军,名存实亡。
但灾难,并没有因为战争的失败而终结。
相反,它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席卷蔓延。
兰尼斯港战役的毁灭性重创。
不仅将河湾地军队葬送在异乡。
更将灾难的火种点燃回了河湾地本土。
曾经玫瑰飘香,富庶繁华的河湾地。
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为了支援旷日持久的西境战争。
无数的粮食被强行征发。
无数的青壮年被拉上战场。
饿殍遍野,流民塞道。
当战败的噩耗传回故乡。
这片土地上积压已久的愤怒与绝望喷发。
号称“执剑在手!家世不足论!”的武装叛乱。
波及半个河湾地。
封建制度下,统治力量的分散。
加上兰尼斯港战役的重创。
竟然无法抑制这场大规模平民暴乱。
叛军攻城掠地,焚烧平民的房屋田地,暴力裹挟着沿途一切能够行走的平民,屠戮贵胄之家。
他们的队伍迅速膨胀,号称五十万之众。
竟有河湾地大族家堡被攻陷。
族人尽皆被戮,血脉断绝。
封建统治正在崩溃。
河湾地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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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恩人带着千年的血债。
席卷了风暴地。
然而,那座矗立在悬崖边,曾抵御过无数次风暴与围攻的风息堡。
依然固若金汤。
多恩人久攻不下,耐心渐渐耗尽。
他们转而将怒火倾泻在风暴地的平民身上。
村庄被烧毁,男人被屠杀,女人被掳走。
多恩人残酷对待风暴地人的行径。
彻底激怒了穷人集会武装的领袖。
博尼佛.哈斯提。
这位虔诚的骑士,再也无法忍受这等渎神的暴行。
他忍无可忍,率领着麾下百人圣战团。
与从谷地抛弃蓝礼.拜拉席恩逃回的塞尔温.塔斯合作。
毅然决然的起兵对抗多恩的入侵者。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
风暴地人。
这些失去家园的人。
见其旗帜,纷纷响应。
没有长剑,便斩木为兵。
没有旗帜,便揭竿为旗。
风暴地,烈焰不息。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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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环抱的谷地。
蓝礼.拜拉席恩,佣兵,贵族,平民武装,野人,暴徒.......
众多势力在这片封闭的山谷中。
互相撕咬,血战不休。
鲜血染红了明月山脉的积雪。
尸骸填满了巨人之枪的深渊。
谁也无法彻底消灭对手。
谁也无法取得绝对的胜利。
在筋疲力尽与巨大的伤亡面前。
一场荒诞至极的暂时协定,在刀光剑影中达成。
谁能迎娶鹰巢城的寡妇莱莎.徒利。
谁就是这片谷地的合法主人。
权力与刀剑的争夺。
最终沦落为一场令人作呕的求偶闹剧。
通往鹰巢城那陡峭险峻的山道上,前往求取的队伍络绎不绝,道路不绝于缕。
各种奇珍异宝,阿谀奉承之词。
被送往那座高高在上的白色城堡。
就连蓝礼.拜拉席恩。
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派出一支庞大的队伍前往求取莱莎.徒利。
试图用联姻来换取这支至关重要的有生力量。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一纸婚姻换不来和平。
只有暴力和钢铁。
当有人成功迎娶莱莎.徒利时。
战争将再次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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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北方,凛冬已至。
波顿家族四面困扰。
卢斯.波顿腹背受敌。
一面要时刻镇压那些反对波顿家族统治的北境人叛军。
一面要防备支持罗柏.史塔克的山地氏族发动的不断袭击。
绝境长城之外。
野人,大举入侵。
他们不再是零星的劫掠。
而是如同雪崩一般。
野人们带着对温暖土地的极度渴望,深入北境腹地。
战事出乎野人意料的顺利。
这种顺利吸引了塞外深处更多的原始部族。
最后壁炉城被攻破。
作为北境最为刚烈,最古老的屏障。
安柏家族的家堡。
火光冲天,长剑折断。
族人被残忍屠杀,头颅被高高挂在长矛之上。
古老的安柏家族,在这场浩劫中。
家族断绝,血脉无存。
北境震怖。
卢斯.波顿匆忙抽调集结了四千军队,仓促北上。
在茫茫的冰天雪地之中,与野人大军遭遇。
北军大败,退守临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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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地。
可怕的传言,顺着狭海的波涛。
在沿海的港口间疯狂蔓延。
那些从来敬畏大海,将咸水视为毒药的多斯拉克马人。
竟然一反常态。
传言中,数以十万计的马人部落,正在自由贸易城邦的周边大举劫掠。
他们用成堆的黄金,奴隶和香料。
不计代价的试图换取庞大的远洋船队。
铁蹄欲渡海,长鞭指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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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泣血,大地哀鸣。
七境皆板荡。
“..........观点相左,却如此相似........”
“...........统治异同,同等罪恶.........”
“.........诸神和国王,将人们送入地狱般的战场.......”
“..........他们宣传着蛊惑和虚妄之语...........”
“........两种看待世界的方式,使世界陷入战火.......”
“........两种法则,人们已经都疯了......”
“........只有少数人将循规蹈矩,但谁能追寻到出路?”
“.........再苟活一天?”
“.........战火连绵,像瘟疫一样蔓延,和平安定再遥遥无期.........”
“.........野心与贪婪,伏尸数百万........”
“........战争无穷尽,从黎明到黎明........”
“........士兵们战斗着死去,战争之火燃烧沸腾........”
“........恐惧迷雾笼罩四野,故乡遥不可及........”
“........受洗,然后在战斗中死去........”
“........安定的生活再也不见........”
“........野心与贪婪使得诸国伏尸百万........”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没有对错,也没有贫富........”
“........无论人们为谁而战斗,正义或是邪恶,它们都是一样的。”
“........最终人们都将会死去。”
诸神似乎已经闭上了双眼。
任由凡人在泥泞与血水中互相撕咬。
直至万物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