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霍德功作为大师兄也不弱,跟二师弟的水平也算是在伯仲之间。
再加上鲁菜本身就是讲究中正平和,厚重醇美,因此细算下来,他还是能够勉强胜过二师弟,也算是保住了作为大师兄的颜面。
可到了常季这里就画风突变了,他是自家师父从小收下的,可以说霍德功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一开始的时候,就对常季的天赋有所准备,毕竟师父就是看中他的天赋,才会小小年纪就接过来养,还收为徒的。
可常季的表现依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不仅学得快,还能举一反三。
任何一道菜到了他手里,初初开始就能跟师父做的像个七八,就连技巧那些都是如此。
看到常季如此的表现,霍德功才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天赋在努力面前完全不值一提’,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
就拿他们师门的镇门菜灌汤黄鱼来说,整个鲁菜地界,就他们做的灌汤黄鱼做得最好,最具代表性。
这道菜他霍德功自然是做得相当不错的,甚至可以说如今做起来,比他师父巅峰时期还要好。
出去说,也没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了,可前提是不能跟常季做的比。
当年常季还没有出走去蓉城的时候,他做的灌汤黄鱼,就不仅比他师父做得好了,而且几乎是从古籍里面一字一句抠出来的一样。
味道,外形,颜色等等都是完美的,可人不可能一直都在原地踏步的,要嘛进步,要嘛退步,没有第三个选项。
可之前餐厅刚刚开张的时候,他去蓉城试过常季的手艺了,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如今饶是霍德功也想象不出,常季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了。
因此在小徒弟捧着古籍来询问灌汤黄鱼的问题的时候,顺口感慨了一下常季做的。
这下子可算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邹海悄悄记在了心里。
本来在邹海眼里,他师父做的灌汤黄鱼不说冠绝古今吧,那也是绝对的NO.1。
就连他二师叔做的也是比不上的,可没有想到在他师父眼里,常季这个小师叔才是最厉害的。
当然常季的名字邹海不可能没听过,但他真没有觉得,他会比自己师父厉害很多。
而且师父也没有经常说起这位师叔,自然就天然地轻视了那么一分。
实际上霍德功是巴不得将常季时常挂在嘴边,时时刻刻炫耀他们师出同门,有着最亲密的关系。
至于不在邹海面前频繁提起,不过是霍德功觉得,常季实在是太厉害了。
为了小徒弟的身心健康发展,才会能不提就不提的,却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的错误认知。
更是没有想到这小徒弟还是个行动派,一听他说常季可以做出比他还完美的灌汤黄鱼,立刻就学人家离家出走去找寻真相了。
自己手把手教的徒弟,不说十分了解吧,那也是九成九一撂蹄子,就知道他有什么歪主意了。
这次跑去蓉城多半是想要给自己打抱不平了,虽然出发点确实很好,但霍德功宁愿他还没有出发。
莫名有种丢脸马上就要丢到师弟手里的错觉,要知道他可是常季尊敬的大师兄,脸还是需要多要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