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香浓醇厚的汤汁,再吃鲜甜度爆表的鱼肉,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美味值直接拉满,本来就快的速度,因为美食的刺激越发快了起来。
反正直到邹海将所有的菜都吃完了,盘子里就剩下一副完整的鱼骨,也没有过去几分钟。
可以说他不到五分钟,就将一整条灌汤黄鱼全部吃完了。
至于吃之前想好的,什么吃一口就挑一个刺,然后再记录下来。
这样等到见到师叔以后,才能有丰富完整的证据链,支撑他的论点的这些想法,完全都被抛诸脑后了。
不说一点没有想起来吧,那也是没有什么功夫理会这些小事的。
没错,在吃到这惊为天人的灌汤黄鱼以后,其他的一切事情,对比吃这条鱼来说,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件事情,天王老子来了都是这样安排的,邹海觉得自己完全没错。
师叔做的这道菜,必须得有这样的牌面才行,不然都对不起如此顶尖的美味。
此刻他终于是彻底明白了,之前师父为什么会给出那些截然不同的评价了。
明明师父做的灌汤黄鱼别说是在魔都,鲁菜比较少的地方,就是在鲁省本地,也是非常抗打,完全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却十分谦虚称自己做的,只是中规中矩的顶点,并不是这道菜的顶点。
更加不如常季做的,以前邹海不服气,邹海委屈,当然他不是替自己委屈的,是替师父委屈。
他觉得自己师父做的灌汤黄鱼,还能配得上更好的评价,更好的地位,可此时此刻,吃了常季师叔做的灌汤黄鱼以后,终于是彻底悟了。
他师父说得一点没错,他做的灌汤黄鱼确实好吃,但也只是在一个赛道上的天花板,可师叔做的灌汤黄鱼,却是这道菜所有赛道的终点。
如此一来,都不用他这个专业的来评判,随便来个人都知道哪一道最好吃了,毕竟差距太过明显了,都在那里摆着了。
就算是瞎子光是尝味道都能尝得出来,更何况好手好脚什么都好的人呢?
师父做的都比不上,更何况是他这个做这道菜还是个半吊子的人,那自然是差得更远了,以前还不是很能发觉,自己做的到底差在哪些地方。
如今吃过完美品质的以后,倒是能够看出一二来了,他自己做的灌汤黄鱼,去腥过于依赖料酒、葱姜等,导致味道会比较生硬。
而且灌汤黄鱼其中一步,最为关键的自然是其中灌的汤了。
汤的品质起码决定一半最后成品的品质,可他呢,吊汤依赖骨汤堆砌,看到什么鲜就放什么,味道厚重但却压鲜。
在火候方面更是一味求稳,只求不破皮、不漏汤,似乎这样就是标准的灌汤黄鱼了。
可实际上却一开始就注定了,其味道不会太好,毕竟早就已经失去了鱼肉的灵动本味了。
如此一来整体工序死板守旧,有形,无神,这还是他目前能够品咂出来的缺点,至于其他的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完全找出来。
可就是这些找出来的,已经足够邹海反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