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呢,不一样,你喜欢权力,喜欢力量,喜欢凌驾于他人之上的行为快感,你能让天灾军团变得更强。”
七杀沉默着,没有说话。
张驴看着他,认真道:“而且,你就是我,咱们两个灵魂同源,基因同源,我的原体战士们,会接受你的。”
七杀忽然问:“那你呢?你去哪?”
张驴指了指自己:“我?我就在这儿,太乙学府,当个学生。学学东西,混混日子,偶尔去找胖子喝喝酒,去看看我的老婆们。多自在。”
七杀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要把他看穿。
“你不怕我拿了你的军团,彻底取而代之?”
张驴哈哈一笑:“取而代之?哈哈,只要不是女人,哪怕是这整个天下,我都送你又有何妨!”
七杀翻了个白眼。
张驴收起笑容,认真道:“老弟,我是认真的。天灾军团需要一个能带他们打仗的人。我不是那个人,你是。”
七杀沉默了许久。
久到肉山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久到小垃圾的机械眼睛闪了又闪。
久到小药童从识海里探出脑袋,小声问:“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
张驴小声道:“没事,在商量大事。”
小药童“哦”了一声,缩回识海。
终于,七杀开口了:“你确定?”
张驴点点头:“确定。”
七杀又问:“天庭那边怎么办?突然换人,他们能同意?”
张驴想了想,道:“咱们俩的关系,知道的人应该并不多,即便知道了也没关系,我去跟那个便宜老爹说。”
七杀沉默着,最终缓缓点头:“行。我试试。”
张驴眼睛一亮,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你放心,天灾军团的班底我都给你打好了,云罗刹负责后勤,瘟教那几个老家伙负责具体战事,原体战士们个个忠心耿耿。你去了,只要别太作,出不了大乱子。”
七杀看着他,忽然问:“你呢?你怎么办?”
张驴愣了一下:“什么我怎么办?”
七杀认真道:“你把军团给了我,你自己呢?你就这么混吃等死?”
张驴义正言辞:“什么叫混吃等死?我是来学习的,学习你懂吗?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都是莽夫,我们要做力量与智慧并存的男人!”
七杀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张驴也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一块记录了天灾军团详细资料,以及自身功法的玉简,塞进七杀手里。
“拿着,好好看,好好学,里面有我的瘟疫宝典,还有我自创的四大神功,还有我压箱底的大招“三位一体”,别人可能学不会,你应该没问题,学会了就能越级挑战,打炼虚什么的问题应该不大。”
若是别人听到这句话肯定以为是吹牛,七杀却知道张驴所言非但不是吹牛,反而还可能谦虚了,这个本尊现在强到什么程度,他已经完全看不透了。
他接过玉简,意识探入其中,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多?两百万原体战士?你刚才不是说一百万吗?”
张驴嘿嘿一笑:“那是以前的编制。这次回去,军务部给我扩编了,现在可以招两百万。不过人还没招齐,你得自己招。”
七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张驴继续道:“生化部队不计其数,具体多少我也没数过。反正每次打仗,死一批,造一批,源源不断。瘟教那帮老家伙,别的不行,造炮灰是一把好手。”
“那天灾军团的驻地呢?”
“地刑星。那是我的封地,整颗星球都是军团的基地。地刑星附近还有几颗资源星,归军团管辖。具体位置玉简里有,你自己去看。”
七杀沉默一会,闷声道:“好吧,这活我接了。”
张驴嘿嘿一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
肉山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挠挠头:“爹,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张驴揉了揉他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肉山“哦”了一声,又看向七杀:“叔叔,你是我爹的弟弟吗?”
七杀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吧。”
肉山眨眨眼:“那你也姓张吗?”
七杀又愣住了。
他看向张驴。
张驴哈哈一笑:“对,你也姓张。以后就叫张野,张驴的弟弟。”
七杀嘴角抽了抽,但没反驳。
肉山高兴地拍手:“好耶,又多了一个叔叔!”
小药童从识海里探出脑袋,小声问:“哥哥,那我呢?我有姓吗?”
张驴想了想,道:“你就姓药,叫药儿。药儿挺好听的。”
小药童满意地点点头,缩回识海。
七杀看着这一家子,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这些……存在,都是张驴的家人。
而自己,好像也被他算进了这个“家”里。
七杀深吸一口气,道:“行了,我带你去宿舍吧。”
几人穿过广场,走过几条长廊,眼前浮现了一大片浮空岛——这是学府的宿舍区。
说是宿舍区,其实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零碎岛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每座浮岛上都有一座精致的建筑,就是学生们的宿舍。
新生是三五一群的集体宿舍,而七杀这样的老生,就是单独的洞府岛屿了。
七杀带着他们来到一座编号“三三三”的浮岛前。
“就是这里。”他说,“你进去之后,用神念就能激活。”
张驴点点头,迈步走上浮岛。
浮岛不大,只有那么两三亩地。岛上有一座小小的院落,青瓦白墙,院子里有几株不知名的花树,正在盛开,花瓣飘落,美得像一幅画。
张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除了那几株花树,还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七杀似乎有些肉疼的打开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了一种洁白的茶叶,给他们沏了一壶茶。
张驴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一股清冽的灵气直冲天灵盖,比王螃蟹那金鳞茶还要好上几分。
“好茶。”他赞道。
肉山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茶杯:“爹,我能喝吗?”
张驴给他倒了一杯。
肉山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眼睛亮了。
“好喝!”
小垃圾也咔咔响了两声,表示也想喝。
张驴又给小垃圾倒了一杯。小垃圾虽然没有嘴,但作为机械神兽,它有自己吸收能量的方式,把茶倒在身上,茶水很快就被吸收了,机械零件咔咔响了一通,像是在说“舒服”。
小药童对于有些清灵的事物也是难以拒绝,从识海里探出脑袋,小声问:“哥哥,我能喝吗?”
张驴笑了,倒了一杯,递到眉心前。
小药童伸出半透明的小手,捧住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后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喝。”
张驴看着这几个活宝,忽然觉得,这才是自己追求的日子。
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绝望眼神。
只有茶,有花,有这几个憨憨。
两人再次互换了身份,张驴成为了七杀,成为了太乙学府学生的一员。
七杀则成了张驴,成为了十八天子,如今天灾军团的军团长。
次日,七杀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张驴则需要按时去上课,完成太乙学府的各种学业。
太乙学府所学的东西,让自认为已经学贯天地,精通佛道两家奥义的张驴都大为惊讶。
比如《多维宇宙论》。这门课讲的是世界构成,探索的是宇宙奥秘,我们生活的这个宇宙,是唯一的吗?如果不是,其他的宇宙在哪里?怎么去?去了会怎样?
还比如《意识能工程学》,意识能是宇宙中最神秘的力量,它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掌握了意识能,就掌握了撬动宇宙的杠杆。
然后还有《混沌元气应用学》,混沌元气,又名混元一气,是万物的源头。掌握了混沌元气,就掌握了创造与毁灭的权柄。
除此之外,就是同样玄奥无比的一百零八项至高神术,又被称作天罡三十六法与地煞七十二术。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108项至高神术,才是天庭统御银河的基石,若是能将其中的某一项修炼到极致,可真正具备造物创世,移星换斗般的威能。
接下来的日子,张驴开始了在太乙学府的求学生涯。
每天早上,他按时去上课,去听《多维宇宙论》,《意识能工程学》,《混沌元气应用》,《因果律研究》,《时空法则》……
一门接一门,排得满满当当。
每门课都深奥得让人头大,每门课都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入学的蒙童。
但每门课,也让他眼界大开。
许多都能够与他心中的想法相互印证。
原来宇宙可以这样理解。
原来力量可以这样运用。
原来那些看似玄之又玄的东西,背后都有严密的逻辑和法则。
下了课,他就回到自己的浮岛小院,泡一壶茶,坐在花树下,慢慢消化白天学的东西。
肉山依旧能吃能睡,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跟着跟着他去上学听课,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
小垃圾则比较勤奋,每天定时定点跟着张驴上课,机械眼睛一闪一闪,也在满是渴望地接收更高级的智慧。
小药童同样也是比较好学,经常会在识海里跟张驴探讨。
日子本来比较平静,不过麻烦也是有的。
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七杀这个臭小子在太乙学府也同样惹了不少桃花债,招惹了几个颜值与智慧并重的女学霸,现在需要张驴替他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