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你别擦了,再使劲儿,灶台都要被你掰断了……”
“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四姐林若薇目光幽幽,走到小妹面前,无奈叹气。
“啊?哦!”
“姐,没啥事,我就是昨晚做噩梦了,所以现在有点应激。”
林青桐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小手使劲攥着灶台一角,特别用力,不由尴尬一笑。
她赶忙松开手,似乎想到什么,眸底神色又是一黯。
“真的?”四姐满脸狐疑,也没多想,继续帮着母亲忙活起来。
“唉!”
“要是五哥在家就好了,凭借他满肚子坏水……呸呸呸,只要凭借哥的聪明才智,不管什么牛鬼蛇神,也得服服帖帖,跪在地上叫爷爷!”
“臭哥哥,你快点回来,我想你了!”
林青桐有些苦恼,将抹布放好,洗干净手,一想到最近家里的一堆破事,心里就堵得慌。
事实上,相比四姐被厂里副主任针对,定级遥遥无期的困境,自己的遭遇同样不太妙,甚至可以说更糟糕。
自从几个月前,在老哥的运筹帷幄下,林青桐顺利进入纺织厂,成为一名临时工后,日子也很难熬。
临时工这三个字,既是救命稻草,也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这仅仅只是权宜之计,一旦厂里的名额调整,或者有人顶替,她还是会被清退,最终逃不过命运。
诚然,有了临时工身份,自己暂时不用担心下乡的事情,可厂里三班倒的作息磨人至极。
而且工资极低,远远比不得正式工,没有任何福利,没有票证,没有编制。
厂里规矩多,正式工欺负临时工,更是一种常态,林青桐平时可是没少受气,只能忍着。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不可能事事如意。
当然,她能吃苦,也是一个性格坚韧的女孩子,自从老哥下乡后,心底同时暗暗发誓,必须为家里分忧,所以从来没抱怨过半句。
相比于自己的烦恼,少女其实更担心四姐和老妈,尤其是老妈的事情……
“太过分了,明明几天后就要过中秋节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林青桐轻咬红唇,眸底闪过复杂之色,偷偷观察着厨房里忙碌的母亲。
“桐桐,薇薇,准备一下吃饭!”
“老林,开饭了!”
林母李秀丽忙碌一通,与两个女儿配合,将窝头、红薯、小米粥、腌萝卜丝之类端出去,当即吆喝一嗓子。
“来了!”
“欸,妈,别收拾了,你也坐下吃饭!”
林青桐姐妹俩对视一眼,齐齐叹息一声,没多说什么,默不作声地坐下吃饭。
主位上,林父林德山神色疲惫,似乎昨晚没怎么休息好,有着什么心事,默默啃着窝头,一言不发。
“来来来,多吃点!”
李秀丽满脸笑容,招呼着林青桐姐妹俩多吃点,又给老林的碗里塞一个红薯,嘴里低声嘟囔:
“唉,小宇那孩子,眼看就快中秋了,也不知道最近在黑省过的好不好……”
一念至此,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大杂院里某人的丑陋嘴角,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
“妈,最近那家伙……又惹你生气了?”
林青桐默默喝粥,蓦地发现母亲神色变幻,不由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这话一出,在座的林父、林若薇,手里动作慢了几分,都齐刷刷看了过来,眸底隐含担忧。
“没事……”
“那个贱人,再敢胡说八道,我迟早会撕烂她的臭嘴!”
李秀丽强压怒火,按捺住心里烦躁的思绪,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语气轻描淡写。
当然,她表面装作很轻松,实际上拳头早就硬了,有些蠢蠢欲动。
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其实憋屈得很,肺都快气炸了。
要不是打人犯法,作为拥有满级护犊子属性的林母,早就暴露自己一贯母老虎的泼辣性子,一双硬邦邦的拳头狠狠砸烂这贱人的恶毒嘴脸!
让你知道老娘一发威,花儿为啥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