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那么说?凭啥贬低咱家的宝贝儿子?!”
“她家儿子得到嘉奖,我家小宇难道没被嘉奖过?神气什么!”
“这也就罢了!”
厨房里,李秀丽怒气冲冲,胸膛剧烈起伏,双手叉腰,朝着老林抱怨道:
“你听听,她之前在大杂院里阴阳怪气,暗示说咱家小宇只怕一辈子回不了城,这是人说的话吗?!要不是你拦着,我刚才真想抽烂她的嘴!”
“再说了,她儿子不就是得了厂里的嘉奖吗,不就是上了个小报纸的小版面吗,有啥了不起?!”
“整天在我面前显摆,什么我家维民上报纸了,厂里领导都夸他了……”
林母越说越气,狠狠一拍灶台,没好气道:
“当年我怀三胎的时候,她在背后到处造谣,在大杂院里乱嚼舌根!现在日子比我们好一点,就天天骑在我头上拉屎,岂有此理!”
“我呸!整天阴阳怪气,明里暗里贬低我家小宇,就她那满肚子坏水,谁不知道啊!”
“好了,秀丽,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
……
“完了,老妈又跟那位宁大婶吵架了……”
林青桐脚步一顿,揉了揉眉心,脸色不由也沉了下来。
大杂院里的宁大婶,本名宁翠花,跟老妈年纪相仿,是院内出名的长舌妇,嘴碎心坏,喜欢搬弄是非。
宁家跟林家的关系,一开始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属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普通邻居。
不过,林母李秀丽与宁大婶之间,确实早就有一番恩怨,互相不对付。
当年老妈怀孕的时候,宁翠花就喜欢到处造谣,挑拨是非,跟别人念叨啥肚子尖尖的,就算生出来了,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养大云云,什么生不出儿子。
当然,宁大婶碎嘴子的功力很强,一般不会直接说,只会先聊一些道听途说的案例,然后有意无意地聊到正主,再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属于惯用伎俩,手法比较隐晦高明。
总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从那以后,梁子就彻底结下来了。
这些年,两家表面客客气气,其实林母与宁大婶之间,暗地里较着劲呢。
你家孩子考试得了多少分,我家孩子得了什么奖;你家女婿送了什么礼,我家儿子寄了什么东西……
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双方互不相让,都能比个高低出来。
想到这,林青桐沉默不语,悄悄走到屋子里,发现四姐林若薇正在择菜。
她赶紧跑过去帮忙,低声询问:
“刚才到底还发生啥了?老妈咋气成这样?”
“还不是宁婶的嘴太毒,说的话又阴又损,偏偏还阴阳怪气,一副笑脸。”
林若薇撇撇嘴,对于这个邻居大妈,她自然也很反感。
就宁大婶那个得意劲儿,最近几天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恨不得天天在林母面前转悠。
而且,她在大杂院里走到哪儿,都要显摆一下,顺便偷偷蛐蛐自家的小弟林宇辰。
也难怪老妈会如此生气了,最近可是十分憋屈,可又不好当场发作,要不然显得是嫉妒对方家的儿子,反而落入下风。
“唉,五哥要是在家就好了,他鬼点子最多,肯定不会让我们受欺负……”
林青桐低声嘟囔,立马撅起嘴,心里隐隐有一丝希冀,但很快又摁灭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老哥还在上千公里之外的黑省,就算本事再大,也是鞭长莫及,不可能帮忙解决邻里矛盾,也不可能真的帮老妈出气。
想着想着,她眸底的希冀之色,也逐渐黯淡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当林若薇姐妹俩,还在默默择菜时,门外突然走来一道身影。
“爸,妈,小宇又邮寄包裹回来了!”
隔着老远,大哥林守业喜气洋洋,手里拎着一个拆开的小包裹,大步走了进来。
“啥?哥又邮寄东西回来了?”
“咦,老哥这是转性了,这次只邮寄一个小包裹?”
林青桐大为惊讶,脸上浮现灿烂笑容,旁边的四姐也猛地起身。
“小宇这次邮寄的包裹,好像不止一批……”
“桐桐,薇薇,快过来!有大好事!”
大哥林守业苦笑一声,随即神情振奋,只来得及跟两个妹妹解释一句,赶忙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似乎有什么大喜事要分享。
“什么大好事?”
“啊?大哥平时一向稳重,今天怎么咋咋呼呼的?”
林青桐满腹狐疑,与四姐对视一眼,两人立马一溜烟跑向厨房。
不知为何,她心脏噗通狂跳,眸底蕴含着一丝浓浓的希冀之色,隐隐约约间,有一种莫名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