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他嘟囔两句,看了看繁星璀璨的夜空,不由耸了耸肩,随即关紧院门,准备明天再说。
“汪!”青龙、煤球几条猎犬嬉戏打闹,有的嘴里啃着骨头,朝主人疯狂摇尾巴,玩得不亦乐乎。
“得嘞,看来人心都是肉做的。”
林宇辰提着篮子,回到屋内,心中感慨一句,也没有多想。
看来,自己明天还得抽空过去一趟,将空篮子给还回去。
看了眼窗外,夜色阑珊。
煤油灯的昏黄光晕下。
他打了个哈欠,开始翻看篮子中装的东西。
真别说,里面的礼物还挺有心。
虽然确实不值钱,但基本都跟当地过节的习俗有关系。
“心思真细腻,看来对方大概率确实是单纯感谢我的。”
林宇辰舒口气,心念电闪之间,思索着对方的真正来意,将篮子里的三样物品逐一取出。
第一样,是一大捧山里红晒干后的红果串,红彤彤的一串串,看着挺喜庆,寓意着团圆红火,是本地乡间过中秋节时常挂的吉祥物件。
嗯,虽然说送的稍微有一点点晚,也算是一片心意。
第二样,是几只红纸折叠成的小巧祈福灯笼,搭配着一束风干野菊,真心漂亮。
“哟呵,心灵手巧啊!”
林宇辰啧啧称奇,心里还挺喜欢,准备等下就挂起来。
篮子里的第三样物品,其实只是一小把炒得香脆的东北毛嗑,也就是葵花籽。
平平无奇的三样物品,不怎么值钱,但心意到位了。
“得嘞,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
“既然懂得知恩图报,或者说送了我礼物,以后咱确实可以适当照顾一下。”
林宇辰耸了耸肩,将这些东西收好,忙碌一通,这才熄灯睡觉。
……
次日。
在林宇辰起床之前,三岔河大队,却悄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夜色未明。
在黎明降临前,村外某片庄稼地的窝棚里,两个老社员正在轮流守夜。
夜里气温低,李大爷裹着件黑布袄,正不住打盹。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坐在窝棚门口抽旱烟的赵二愣,虽然眼神不济,但耳朵好使。
“老李,醒醒,不对劲!”
赵二愣拿起锄头,将打盹的李大爷摇醒,警惕道:
“我怎么……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了狼嚎声?!”
“啥?有青皮子?”
李大爷一个激灵,吓得差点蹦起来,赶紧抓起铜锣,整个人汗毛倒竖。
他瞪着眼珠子,侧耳聆听一阵,脸色越来越难看,压低声音道:
“咱们队里牲口棚的方位,确实有青皮子的叫声!而且,我还听到了老跑子的哼哼声,不止一只……”
“嘶……”
赵二愣倒抽一口凉气,不由攥紧锄头,再次聆听。
从远处的大豆地、玉米地区域,隐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拱土啃食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愈发杂乱,伴随低沉的哼唧声,还有玉米秆、土豆藤蔓,被齐刷刷扯断,夹杂着泥土被拱翻、踩踏的脆响。
“我滴妈耶!这些畜生咋都下山了?!”
刹那间,赵二愣只觉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不由与李大爷对视一眼。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牲口棚方位有狼嚎声,而不远处又有野猪群拱食偷吃,今天自己大队的庄稼、牲口,只怕要遭殃!
一念至此,李大爷两人顾不得其他,赶紧敲响铜锣,高声连喊,奔走呼号:
“来人啊!老跑子下山了!有青皮子闯入队里,要咬牲口啦!”
“快来人啊!”
下一秒,伴随铜锣声在田野间传开,远处其他位置的看青员,一个个也被惊动。
一时之间,村外变得热闹起来,愈发喧哗,不少荷枪实弹、夜间巡逻的民兵兄弟,很快闻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