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吴延秀就是这个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
抛弃了张弼佑和李康锡,也不过是让吴延秀和未来集团损失些金钱、名声。
可吴延秀是绝不会接受调查、进监狱的
赵部长知道张弼佑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就算真要抛弃他,也不会说,只是一味安抚,“议员,我现在正在处理那几个女人,防止她们张口胡说些什么,您耐心一些,事情不会变得更糟的...”
张弼佑垂下眼,不管这赵尚模关于自己的事,说的是真是假...反正那几个女人是必须要处理的,且等一等好了。
“你尽快..”张弼佑许下海口:“事情办好后,就算你想从政,我也能帮你!”
赵尚模只是不屑地笑笑,语气恭敬:“那就拜托议员了。”
......
“你看看,现在外面因为你们的事,被搞得鸡飞狗跳,”安尚久蹲在被扔在地上的李康锡面前。
他伸手把李康锡嘴里的抹布往里塞了塞,确保不会掉出来。
“‘大哥’,你说我贪心,其实你才是最贪心的,”安尚久呵呵笑着,丝毫不理会李康锡的‘呜呜’求饶声,“每次你写文章前,都会说什么‘主赐我一双慧眼’,可你靠的哪是什么慧眼?”
“靠的是出卖和背叛。”
安尚久拍了拍李康锡的老脸,“说起来,我还读过你很久前写的文章,你那时候可还是个‘民主化斗士’!还亲自去地方上宣传。”
“我那时候才知道,你其实是想从政的。”
“可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跟猪狗一样,手脚被绑住躺在这里?”
安尚久笑着笑着,笑容就收了起来,“反而你看不上的、猪狗一样的我,可以肆意羞辱你。”
或许是因为在天台上呆了一整个白天,还不能发出什么声音,现在一到晚上,安尚久的话也变得多起来。
“从一开始,你向张弼佑和吴会长介绍我,就是奔着把我当炮灰用的,对不对?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这样自诩上流的人,怎么会和流氓混在一起。”
天台上的门被敲了敲。
“有人在吗?”
李康锡眼中放出光,不停‘呜呜呜’叫起来。
安尚久摆摆手,让丁青派来的两人看住李康锡,自己快步走到天台门口旁,甚至从背后摸出了斧头。
本来都打算动手了,却听见门外传来声音,“是...安社长?”
安尚久顿了顿,才慢慢出声,“你是谁?”
“金义城,我是金义城,”金义城贴着门,小声道:“我们是一边的。”
安尚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失笑。
原来内鬼是你,原来是这样。
他打开门锁,放金义城进来。
“安社长,”金义城笑呵呵朝着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
“是...”安尚久盯着他,笑着,“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暗中帮忙的会是金理事。”
安尚久的笑容是发自内心流露出来的。
李康锡,你实在是太可笑了,你背叛我这个弟弟,自然也有你当成亲后辈的金义城来背刺你。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金义城往安尚久身后看看,李康锡正被两人压着,面朝天台边趴在地上。
“我能不能过去?”
“当然,”安尚久带着他一路走到李康锡身边。
李康锡一见到金义城,神情激动,不停地挣扎,“唔...救...”
“抱歉了,前辈。”金义城面带歉色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李康锡瞪大眼睛,他看看安尚久再看看金义城,一脸不敢置信。
“呵呵...”安尚久讥讽地笑起来,“看来我们‘大哥’,还想着能逃走。”
他拍拍李康锡的屁股,“你求了那么多次上帝,等会掉下去的时候,他会不会派天使过来接住你?”
李康锡这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他哀求地看着两人,试图想要活命。
金义城戴着手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安尚久想要去接,却被金义城挡了一下,指了指他的手。
“安社长,你没带手套,”金义城抓过李康锡被绑住的手,在信封上到处摸了摸。
他跟安尚久解释,“这是大哥的遗书,指控张弼佑和吴延秀逼迫他做那些恶事,逼迫他接受权钱色交易。”
“逼迫?”安尚久挑眉,有些不满。
金义城点点头,“遗书里还提到,他吸毒也是被迫的。”
“吸毒...”安尚久想到那两根丁青交给的药物,明白了。
金义城让那两人给李康锡翻了个身,把信封装进他西装内口袋里,“大哥,这是我能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至少你看重的名誉,我帮你保住了一部分,”金义城轻声道:“你用遗书指控吴延秀和张弼佑,保全名声,还能保护我们祖国日报,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怪你,还会帮你照顾孩子。”
可李康锡不想死,他晃动身体,真的很想很想活下去。
安尚久听到金义城这么说,本来的不满也消了一些。
倒不是消气,而是深知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李康锡以死谢罪,再用命指控那两人,可比扛下罪再死要有用的多。
“几点了,”安尚久看看完全黑下来的天,问了一声金义城。
“已经七点二十分了,”金义城在天台边往下看了看,有点害怕的缩回来,“时间差不多了?”
安尚久露出一个笑容,看向李康锡,“时间差不多了。”
金义城‘不忍’直视,往后退了几步。
安尚久取出铁盒子,带上手套帮李康锡注射了药物,又故意把针管胡乱丢在地上。
“看着表,”安尚久抬头看看还有些星星的天空,“等药物起效,就帮他一把,让他快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