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金润圭知会,李武哲从大营集团的动向上,发觉大营集团对未来集团再度下手。
大营集团旗下的投资部门开始大量吃进未来汽车的股份。
知道这一点就够了,更多的弯弯绕绕李武哲也并不关心。
李武哲这回反倒觉得朱梦九是个聪明人,至少反应过来现在该动手,他本来还准备在必要的时候联系大营重工的朱梦准,或者朱梦宪的遗孀玄贞恩,看看能不能从大营集团内部另找突破口。
现在朱梦九帮他省了劲,李武哲也就暂熄了联系朱梦准和玄贞恩这两个大营朱家人的心思。
死掉一个石东出,一夜之间局势就反转了。
大营集团下场,带给未来集团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李武哲向朴泰洙、安喜妍两人交代,让他们在针对未来集团的同时,暗中配合大营集团的行动。
与此同时,李武哲也思索...到底要不要现在发动监狱里的人手,干掉吴延秀?
现在干掉吴延秀也是有好有坏,值得想一想...
李武哲第二天傍晚接了通电话。
“李将军,我是吴泰源。”
李武哲也有些诧异,身为未来集团的现任会长,吴泰源这个时候还真打过来了。
吴泰源过得不轻松,大营集团重新对未来汽车下手不说,首尔中央地检那些废物检察官...当初信誓旦旦说老头子的计划没问题,现在不也出了问题。
那两只疯狗朴泰洙和安喜妍,这些天一直粘着他,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不然吴泰源绝不会打这通电话。
他忍着内心屈辱开口,“李将军,我们能不能谈谈?”
“以什么名义?”李武哲故作茫然,“吴会长和我以往可素未相识...又是怎么拿到我号码的?”
吴泰源扯扯嘴角,却完全笑不出来。
他心知李武哲不打算给他面子,索性直说,“我知道我们之间或许有一些误会,但我觉得还是有谈一谈的余地...我是我,我父亲是我父亲,我们不一样。”
李武哲眼含笑意。
吴泰源跟吴延秀的‘决裂’,有八成都是演出来的。
他们确实有矛盾不假,可那只是吴泰源不想让父亲插手集团的经营,想要独掌大权,更不喜欢被吴延秀呼来喝去的感觉,任何一个权利拥有者,都不希望自己做出决策之后,还要等旁人点头才能执行。
吴泰源想要的无疑是真正的权力,为此他可以配合吴延秀演戏,在董事们面前演一出父子反目成仇、新老交替的戏。
这正好给了底下的检察官们一个释放石东出的理由。
但吴泰源毕竟有他自己的算盘,一旦真的涉及未来集团的生死,大营集团又下场进一步收购未来汽车,他就坐不住了。
他属于‘速胜派’,一旦赢不了,他就立马想着坐下来谈谈。
至于替吴延秀报仇...吴泰源还是更在乎未来集团能在他手里继续运转下去,更不希望未来吴家变成大营朱家那样,被弟弟们拿走子公司、权力。
大营重工独立出去,由朱梦准担任名誉会长,而朱梦宪的遗孀玄贞恩在内部搞风搞雨。
朱梦九就是现在再厉害...不也是‘半个会长’?
比起向外人妥协,吴泰源更无法容忍的是弟弟们瓜分他的权力,他的骨子里和父亲吴延秀是一样自私的。
吴泰源心理活动很多,李武哲也理清楚了不少情况,悠悠道:“吴会长想跟我一个小人物谈什么?”
吴泰源只当没听出李武哲话中的讥讽,“李将军要是小人物,那韩半岛的大人物还真没几个了..”
“前任会长做了些对不住李将军的事,未来集团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但我们没必要一直这样斗下去,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对我们来说,最好的结果也是找到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李武哲笑着,“吴会长是不是要说,现在就是止戈、握手言和,对我们双方才都有好处了?”
吴泰源被戳中了心思,“我自然想要这样...就看李将军的意愿了。”
双线作战对未来集团的压力太大了。
在应对朴泰洙和安喜妍这两个疯狗一样的检察官时,未来集团的子公司也因此出现了太多不便,无法好好应对大营集团的突袭。
一旦大营集团再指挥手下养的检察官们动手,压力可想而知...要爆表了。
李武哲却不答应。
吴延秀、吴泰源这样的人就是这样,一旦解决了大营那边的麻烦,铁定要扭头对付自己。
别看现在说得头头是道,捅刀子可一点都不手软。
当时吴延秀进监狱,李武哲可没打算派人下杀手,不成想吴延秀输不起,背后搞花招。
李武哲对这吴家父子的德行心知肚明,又凭什么答应吴泰源如今的求和要求。
“可惜了,”李武哲未给他留下拉拢的余地,他叹了口气,“我也想..吴会长要是早一些打这个电话,说不定我还有办法。”
李武哲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悠然道:“可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大营集团已经下场了,我跟他们之间甚至连正经的合作关系都没建立起来,他们想做什么,我管不了,可我手底下的人要是停手....怕是他们也要不乐意了。”
他说到这里,话中嘲弄再无遮掩。
“吴会长,客套话也不必多说了,我和你们未来的关系都差成这样了,再因为你们把大营得罪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是个生意人,应该能理解我说的话,对不对?”
吴泰源沉默了很久,他理解...个屁。
他从不搞什么换位思考,那只会徒增内耗,对自己几乎没什么好处。
“李将军都这样推脱了,看来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吴泰源生硬道:“那我们就继续做我们各自该做的事,看谁先撑不住。”
吴泰源气势汹汹挂断了电话,听上去要有大手笔的样子。
可李武哲再清楚不过,未来集团应对都应对不过来,更别提反攻、出击了。
无非是撂下句狠话,勉强找回来点面子而已。
........
石东出的追悼会如期举办。
生前追求地位、权力、名誉、尊重的石东出,死后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只是他死了。
灵堂深处正中挂着石东出的遗像,石东出的‘弟弟’李仲久和石东出那个没有名分的‘夫人’,都一身丧服站在灵旁,李仲久面无表情,眉宇间能看出些煞意,‘夫人’眼睛红肿,偶尔用手帕擦一下眼角,她更多是为自己而难过,陪伴了石东出十多年,如今也四十多岁...一无所获。
石东出一死,无名无分的她又算得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