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老子的小老婆,老子直接掀桌子,揭竿而起了!
这绝对是石虎干得出来的事情。
“妹妹知道了,我一定不乱来,有事就跟姐姐说一声。”
卫琇一脸郑重说道。
“嗯,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日不必寻我,想来我已经在去南阳的船上。”
说完李婉便起身告辞,留下卫琇一脸深思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她能感觉到,有一条套在脖子上的无形绞索,正在慢慢的收紧。
窒息感,渐渐变得清晰。
……
这几日,洛阳的朝廷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关于选秀女是不是合理的议题。关于宣武场那支哗变军队该怎么处置的问题。都是被翻来覆去的吵架。
这其中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说的是太子舍人张轨,在跟随顶头上司卫将军杨珧上朝,正记录朝政细节的时候,忽然从桌案前起身,猛的撞向距离他所在最近位置的房柱!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脑袋开花!幸亏是被附近的戍卒抱住了,才没有真的撞上去。
出了这么个闹剧,朝会自然也开不下去了。
然而杨珧却是让张轨到龙椅跟前跪下,让他陈述为什么要在太极殿内撞柱自尽!
张轨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当众化身为影帝,讲述了自家的悲惨遭遇。
先是说嫡亲妹妹张妤本来与陇西辛氏有婚约,还是母亲那边的族人。又说朝廷选秀破坏了婚约导致两家人翻脸绝交,张家被邻里街坊指责背信弃义。
还说什么好不容易妹妹来了洛阳选秀,却是在宣武场被叛军劫持,如今生死未卜。
搞不好已经死了,搞不好已经被叛军士卒玩坏了,总之是不能进宫了。即便是活着,前途大概也废了,以后做妾都会被人嫌弃。
张家如今差不多家破人亡,他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不如在大殿内自尽,以警醒世人。
张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提司马炎,但每句话都在暗搓搓的,指责司马炎是罪魁祸首!
没有司马炎,换个皇帝就没有选秀。
没有选秀,就不会没有财帛打赏功勋部曲。
功勋部曲如果不哗变,那就不会劫持他妹妹,也不会造成现在的悲剧了。
总之,都是司马炎的错!
张轨陈述完以后,一直耐着性子听到最后的司马炎,此刻脸庞黑如锅底!这位皇帝当场就拂袖而去,一句话都没留下!
司马炎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那些互相结党的官僚有多么厉害。
第二天,催促司马炎下罪己诏的奏折,便如同雪花一般飞向御书房,在司马炎案头堆了厚厚一叠。这些人像是都商量好的一样,哪怕一个在中书省,一个在御史台,写的东西内容都是差不多。
这些奏折大同小异,反正核心内容就一句话:陛下你收手吧,外面都是秀女啊!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连任恺都没话说了,不知道该怎么给司马炎找补。
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但那个人是谁呢?
写奏折的大臣甲,还是写奏折的大臣乙?还是在家看笑话的齐王司马攸?
司马炎搞不清楚,也没法抓人。
如果司马炎硬是要把这些人抓起来,他们绝对会众口一词:
你踏马就是个昏君,搞出这么多吊事还敢过来问为什么那么多人喷你!老子就是撞死在这太极殿内,也不会退让,更不会撤回上奏!你若是不下罪己诏,这件事绝对不算完!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无论司马炎是不是昏君,如果大臣们众口一词说他是昏君,那他跳进洛水也是洗不干净的。
此时此刻,已经是石虎在宣武场兵变的第八天。
司马炎原本以为石虎会顶不住露出破绽,没想到石虎在和皇后杨芷每日你侬我侬的很是快活,反倒是司马炎自己快顶不住了。
……
简陋的床上,杨芷依偎在石虎怀里,二人身上啥也没有,肌肤相亲贴在一起。
刚才他们再次轻车熟路的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此刻都在满意的喘息着,回味刚才的美妙滋味。
“阿郎啊,嗯,这件事结束后,妾……”
杨芷欲言又止。
“没事,卫泛会掩护你的,怀上了就把孩子生下来吧。”
石虎亲吻了一下杨芷的额头。
以他们亲热的次数和频率看,杨芷大概是要生一个了,石虎有很多可以参考和对比的例子。
“阿郎,妾能不能不回洛阳。”
杨芷忽然提出了一个令石虎不解的问题,声音很紧张。
他没有回答,而是保持了沉默。
“一想起回去以后会被司马炎拉到床上,妾就感觉很恶心,妾这些日子一直不敢想回洛阳后会如何。
妾已经是阿郎的女人,不能再被其他男人碰到,妾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石虎还是不说话。
“司马炎从来没有亲过妾,妾现在一想到他那张臭烘烘的嘴凑过来,妾就浑身颤抖,好恶心。妾只愿意跟阿郎亲嘴。
阿郎,妾求求你可以吗,带妾回荆州吧,回襄阳,跟你的妻妾住在一起,当个妾室好不好。
妾只想和你一起,不要把妾送回皇宫啊。”
她的姿态很低,近乎于投降一般的恳求,和卖身给人贩子差不多了。
然而,石虎却是叹息道:
“你跟着我,就是逼我跟皇帝摊牌。
很多事情明牌后,皇帝的面子就没有了。他必定会杀我而后快。但你不跟我回去,皇后就还是玉洁冰清的,皇帝的面子也保住了。
我也没有麻烦。所以你这样子求我,让我真的很为难。”
“阿郎,妾真的不想回去,你能带妾走么?妾什么都不要的。
求你了,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杨芷的声音变小了,抓着石虎胳膊的手,却是握得更紧了。
好似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皇后,你真香啊。要是以后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香气,那就再好不过了。”
石虎咬住杨芷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像是冲开了杨芷的天灵盖一样,让她全身都剧烈的颤抖着。
“阿郎!阿郎啊!我的好阿郎……”
杨芷大哭着,一边哭一边亲石虎的脸。她的身体已经被幸福感填满,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为了和你在一起,即便是对皇帝拔刀,我也是敢的。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一切有我呢。”
石虎对杨芷说着海誓山盟的话,心中却是长叹一声。
在“进步”和“当人”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当人。收杨芷入房,会为他带来巨大的麻烦和不确定性,并且提前激怒司马炎。
可是……石虎依旧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而不是一头政治机器。
杨芷若是回洛阳,或许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可以逃脱一命,但更有可能会速死!
石虎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