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条道,哪条不是鬼门关?
要说傻柱去闯上一闯的成功性,都比许大茂大得多!
林向东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申城牌手表。
见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开后院西厢房。
外头猛地炸响刘海中那恨不得全院都能听见的大嗓门:
“晚汇报!”
“全院的街坊同志们!”
“赶紧到中院集合!”
刘海中的破锣嗓子像根针,狠狠扎了许大茂一下。
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
脸色阴沉地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院里能管事的都死绝了!”
“又把对面那老帮菜给露出来了!”
“姥姥个腿的!”
“天天晚上不消停!”
他跟刘海中之间的梁子,可不是磕磕碰碰那么简单。
那可是结下了生死大仇。
只要逮着了机会,谁都恨不能扒了对方的皮!
林向东冷冷一笑。
“瞎嚷嚷什么?”
“易中海还在清河农场啃免费窝头没放回来呢。”
“阎老西这段时间失了人心,镇不住场子。”
“这会子除了咱们这位管院二大爷挺着肚子出来吆五喝六,还能有谁?”
许大茂细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向东。
“你可是保卫科长,还是烈属,不能去主持?”
林向东好笑地道:“我可没工夫在这耗着!”
“保卫科的早请示流程,我都交给了卢明!”
他边说边准备开门。
“云舒怀着身子呢,受不得累。”
“更懒得看刘海中拿着根鸡毛当令箭的做派!”
今儿个在许大茂这儿掰扯去香江的事,耽误了太多功夫。
往常刘海中抖威风主持这晚汇报时。
他早就带着云舒母子和何黎,回板厂胡同了。
趁着中院还没完全布置停当,街坊也没到齐。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许大茂忙不迭道:“对对对!”
“东子,那你赶紧走!”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嘿嘿笑道:“我去正房叫那傻里吧唧的出来!!”
“刘岚也怀着孩子呢,肯定磨蹭!”
“正好能帮你拖住刘海中那老帮菜一会!”
林向东略一点头算是承了这份人情。
伸手拉开房门,大步流星地穿过月亮门。
中院被临时多扯出来的一条电线照亮了。
一颗硕大的白炽灯泡明晃晃地吊着,把院里照得如同白昼。
亮堂堂一片。
可比平时院里那盏半死不活的破路灯强太多了。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规规矩矩地铺着一方大红布。
红布上,请出一尊半身石膏塑像。
这会子响应号召来参加“晚汇报”的街坊还不算多,稀稀拉拉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穿着一身仿军装。
腰里煞有介事地扎着棕色人造革皮带。
挺着胸膛,下巴仰得老高。
一左一右杵在石桌旁边充门面。
刘光福眼尖,见林向东大步流星走出月亮门,直奔穿堂。
压根没打算往中院里站着排队。
这小子下意识地张开嘴。
那句“东子哥,晚汇报了!”眼看就要脱口喊出来。
旁边的刘光天反应极快。
伸手紧紧攥住了刘光福的胳膊。
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警告:
“作死啊你!”
“喊什么喊!”
“连东子哥你都敢拦?!”
“活腻歪了?”
“不怕他一脚将你直接从中院踹出金柱大门?!”
他毕竟比光福大了几岁,对林向东的武力值心服口服。
这点眼力劲当然还是有的。
远不像刘光福这般愣头愣脑,不知死活。
林向东将刘家兄弟这压低嗓门的对话听得真真的。
也不戳破,只当是风过耳。
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笑意,脚下速度不减,径直去了前院。
推开东厢房房门笑道:“云舒,大炮,小黎。”
“咱们回板厂胡同休息了。”
云舒牵着大炮从里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何黎。
“还说只一会呢,结果去那么久?”
“后院二大爷都过来通知参加“晚汇报”了。”
林向东笑道:“稍微耽搁了一回。”
“这不就回来了么。”
边说边拉着林向南的手,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小南,等会晚汇报的时候机灵点,照看好咱妈和小北。”
他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更低。
“要是后院二大爷又叽叽歪歪没完没了,耽误咱妈休息……”
“我许你用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早点结束流程!”
林向南那双乌溜溜、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林向东说的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她可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玄门五术里的道法符箓!
小姑娘立刻凑到自家无良哥哥身边,踮起脚尖。
小手拢在嘴边,又兴奋又郑重地保证道:“哥!你放心!”
“只管带嫂子和大侄子回去安生歇着!”
“这里有我呢!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向南将小胸膛拍得啪啪响。
云舒看着小姑子这跃跃欲试的模样。
再想想到刘海中那副做派,一时没忍住,噗嗤一笑。
伸手轻轻拉了拉还在状况外,满头雾水的何黎。
低声笑道:“行了行了,别琢磨他们兄妹的事了。”
“咱们回板厂胡同躲个清静!”
林向东推着二八大杠,带上云舒母子和何黎,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垂花门。
陆陆续续赶去中院参加“晚汇报”的街坊们不少都瞧见了这一幕。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吱一声。
连说话的声音都刻意压低了。
就连阎解放阎解矿两个刺头,也只飞快地瞥了林向东的背影一眼。
随即像被烫到似的,赶紧将头深深埋下去。
加快脚步,一溜烟地钻进了穿堂。
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林向东极其护短,云舒又怀着身孕。
他们要是敢拉着云舒去参加那么久的“晚汇报”。
等待他们的绝对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