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洋洋的神情瞬间凝固在大胖脸上。
下意识地顺着儿子的目光望去,脸上横肉绷紧,赶紧闭了嘴。
对面西厢房门口。
林向东带着妹妹林向南,抬手敲响许大茂家的房门。
方才院中街坊们压低声音的议论,瞒不过他的耳识。
尤其是刘海中一家自以为隐秘的密谋,更是听得一字不落。
那点自以为高明的算计,在他面前,不过是痴人说梦。
就凭刘家父子想在他面前作妖?
怕是找错了庙门。
林向东微微一笑。
扬声唤道:“许叔,许婶,开门。”
里屋。
原本正对着只穿裤衩的许大茂进行精神洗礼的傻柱,听见声音,嗖地窜了出来。
一把拉开房门。
“东子,快进来!”
傻柱乐呵呵地道:“那孙贼刚洗完澡,正晾着呢!”
随后目光落在了林向东身边的林向南身上,顿时卡了壳。
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挠了挠头发。
“呃,小南也来了……”
“大茂就穿了条裤衩,光着膀子呢……”
“小姑娘家家的,不方便吧?”
林向南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
拎着药箱,抢先一步挤进门,笑嘻嘻地道:
“柱子哥,你就当我是个小郎中得了!”
“医者眼里无男女!”
“我扎针的时候,眼里只有穴位,可没工夫看他光不光膀子!”
小姑娘提了提拎着的小药箱,满脸我是专业的表情。
傻柱被她这老气横秋的样子噎了一下。
再看看林向东一脸由她去的淡定。
只得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嘴里嘟嘟囔囔地道:“得,你个小丫头片子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里屋。
许富贵和许母正愁眉苦脸地守着床上哼哼唧唧的宝贝儿子。
许大茂盖着条薄薄的秋被,露着个光溜溜的脑袋和半拉肩膀。
活像个刚被剃度的倒霉和尚。
一见林向南也跟了进来,仿佛像见了活鬼。
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一层,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
“小、小南……你,你来做什么……”
“我,我没穿衣裳……”
“你……你可别…别拿银针扎我玩儿……”
许大茂眼神里充满了对那亮闪闪银针的恐惧。
林向东好笑地摇摇头。
调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有的没的?”
“命重要还是脸皮重要?”
“小南跟着她六师祖学医那会子,光着膀子让她扎针的师兄弟能从太清宫排到崂山之巅!”
“也没见哪个少块肉!”
“赶紧的,把药喝了!”
“我好给你重新接骨,早点完事大家都省心。”
许母连忙将许大茂半扶起来。
端着那碗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麻沸散,一勺一勺喂进儿子嘴里。
许大茂皱着眉,苦着脸,勉强咽下。
药力发作得极快。
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眼皮子像坠了铅块,越来越沉。
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两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无知无觉的沉睡中。
“成了。”
林向东确认麻药生效。
轻声道:“许叔,许婶,柱子,你们先出去等会,很快就好。”
许富贵两口子对视一眼,眼中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拉着还想继续看热闹的傻柱退出里屋,轻轻带上房门。
屋内只剩下兄妹二人。
林向东动作利落,一把掀开秋被。
将许大茂那条断腿暴露在空气中。
屏息凝神,双手快如闪电,精准地在断骨畸形愈合处一按一错!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脆响,那长歪了的骨头已被重新折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十指起落如风。
在伤处疾点、揉按、归位,将断骨重新精准对接。
确认无误后,才拿起准备好的夹板和干净绷带,手法娴熟地缠绕固定。
许大茂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林向南安静地看着哥哥操作完毕。
这才低声问道:“哥,要不要施针?”
“活血化瘀,助他骨血再生?”
林向东点点头:“嗯,要。你来吧。”
他顿了顿,又特意叮嘱了一句。
“正经施针,别促狭胡闹。”
“促他气血运行即可。”
“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办。”
话音落下,林向东转身站在窗户旁边。
窗外雨丝还在细细密密地飘着,在玻璃上划出道道水痕。
目光穿透窗帘跟朦胧雨幕,精准地锁定了对面东厢房刘海中家。
眼神骤然一凝,十指飞快掐动,结出几个繁复玄奥的手印。
指尖一道常人肉眼无法察觉的金色微芒,如同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金芒在虚空中一闪即逝。
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对面东厢房里刘海中体内,仿佛从未出现……
做完这一切,林向东嘴角浮出一抹森然笑意。
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仿佛刚刚那道禁术,只是随意活动了下手指。
见林向南正全神贯注地捻着银针,手法沉稳老练。
在许大茂腿部和腰腹几处关键穴位上或捻或提,针尖微微颤动。
引导着气血向伤处汇聚,果然没有半点胡闹的意思。
这才放下心来。
不多时,林向南利落的收针入匣。
林向东伸出食指在许大茂眉心轻轻一点,一缕温和真元渡入。
低声道:“大茂,醒来!”
许大茂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立刻感觉到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顿时杀猪般嚎叫起来:“哎哟!”
“疼!疼死我了!东子!东子!”
“我,我这腿…怎么比刚才还疼了?”
“没、没好啊!”
许大茂额头上冒出层层叠叠的冷汗,龇牙咧嘴地看向林向东。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痛苦。
林向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叉着小腰道:“大茂哥!”
“你当接骨头是捏泥人玩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
“我哥是神仙啊?”
“刚给你把长歪的骨头掰断重接好,这就想下地活蹦乱跳?”
“美得你!”
“疼就对了!说明骨头接正了,经脉没断!”
“老老实实躺着养着吧!”
许大茂脖子一缩,乖巧的像只秃头鹌鹑。
满肚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面对林向南这小魔女,他是连一声都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