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锅灶都仿佛抖了三抖。
“二大爷刘海中?居然疯了?!”
“还作死的举报三大主任?”
“好啊!好得很!”
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花子。
将手里的锅铲往锅里一杵,兴致勃勃地对刘岚道:
“等下了班回院里,咱们可得好好去探探病!”
“看看咱们管院二大爷,到底疯成啥样了!”
他顿了顿,接着挤眉弄眼地道:“嘿嘿嘿嘿!”
“这事要被许大茂那马脸孙贼知道了!”
“保管他瘸着条断腿都能一蹦三尺高!”
刘岚也是忍俊不禁,笑眯眯地应道:“成!等下班就去看!”
她虽然也一样大着个肚子,这爱八卦的劲头却是丝毫不减……
……………………
下午下班时分,天色依然晦暗。
林向东先去医院接回云舒母子,送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自己则马不停蹄,蹬着二八大杠,匆匆赶回板厂胡同。
推开院门,正房里间已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杨厂长和聂副厂长果然已经到了。
两人对这小四合院熟门熟路,俨然半个主人。
炕桌上沏着一壶上好的香片,茶香袅袅。
两人盘腿坐着抽烟,随意地闲聊。
见林向东带着一身水汽进来,聂副厂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开门见山地问道:
“东子,回来了?”
“刘海中今儿那死出,该不是你小子弄出来的吧?”
林向东将大黑伞靠在门边,直接来了个否认三连。
表情显得无辜又坚决。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叔啊,您这帽子扣得可有点大!”
“我头小,戴不上!”
旁边的杨厂长也忍不住乐了,伸手推了推林向东的胳膊。
“行了,行了,少在这跟我俩假撇清。”
“不然你给说说,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能疯成那样?”
“作死都作出花来了。”
林向东绷不住也乐了,笑呵呵地道:“等我一会。”
转身从五斗柜里端出一碟喷香酥脆的花生米。
又钻进厨房,手脚麻利地拍了根黄瓜,淋上香油蒜末。
再切了一碟子色泽油亮、酱香浓郁的酱羊肉端上炕桌。
“今儿这雨下得没完没了,湿气重。”
“正好喝两盅暖暖身子再回去。”
他边说边拿出一瓶西凤酒,给两位叔叔的酒盅满上醇香的白酒。
聂副厂长看着那碟切得薄厚均匀、纹理分明的酱羊肉,眼睛一亮。
乐呵呵地道:“东子,可以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家居然还有月盛斋的酱羊肉?”
如今的月盛斋已改名叫“京味香”。
那味道,懂行的都知道,跟原先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林向东仰头一笑,也给自己满上一杯:
“哪能啊聂叔,现在京味香的味儿不行了。”
“这是我叫第一食堂的何雨柱帮我弄的。”
“他手艺地道,酱的牛羊肉,比现在京味香的可强多了!”
傻柱的厨艺在红星轧钢厂里有口皆碑。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两人自然知道。
三杯下肚,气氛松弛下来。
林向东这才道:“杨叔,聂叔,刘海中今儿这事,根子还在许大茂身上。”
他并没隐瞒聂平远跟杨兴邦两人。
将许大茂如何想去香江找前妻,如何被遣返,如何断了一条腿。
又如何被刘海中盯上,如何密谋算计厂里那个放映员的肥缺。
以及刘海中如何利用许大茂这次被遣返做文章。
打算扣上“敌特”的帽子等事。
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杨兴邦和聂平远。
林向东说完后,冷冷地道:“许大茂家也是根正苗红的贫农。”
“档案清清白白,怎么可能是敌特?”
“刘海中这就是为了给他儿子抢位置,胡乱攀咬,用心歹毒!”
“我总不能真看着他将许大茂毁了,也把厂里搅得乌烟瘴气吧?”
“所以才用了点小手段,让他说不出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
“刘海中在我那院里,天天早请示,晚汇报,烦不胜烦!”
“让他疯疯癫癫几天,我那院里的街坊们也能落个耳根清静。”
聂副厂长听得又是好笑又是摇头,指着林向东笑骂道:
“我就知道!”
“准是你小子弄的鬼!”
“刘海中今儿个,可真是……够疯的!”
他笑得差点倒在炕上。
杨厂长仰脖将杯中酒喝干,面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正色道:“东子,你要护着那个放映员许大茂,这没问题。”
“不过,”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林向东,“首尾一定要处理干净。”
“别按下葫芦起了瓢,惹出别的麻烦来。”
林向东嘿嘿一笑,胸有成竹地道:“杨叔放心。”
“别的不说,细如牛毛的银针我管够!”
“飞羽姐原先给我的那些小玩意儿,也还有的是存货!”
“真要有哪个不开眼的还想冒头,拿许大茂说事。”
“再用上一件半件的清醒清醒就是。”
聂副厂长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问道:
“对了东子,那刘海中怎么忽然跟疯狗似的?”
“连带着将我和老杨,还有老施,都一块儿举报了?”
“唱的是又哪一出?”
这转折实在太过突兀离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林向东心念微动。
刘海中跟李怀德的关系向来不错,上回被一群年轻人带走。
还是李怀德出面将他父子三人弄了出来。
今次刘海中发抽举报,暗地跟李怀德逃不开干系。
不过这事,林向东暂时没对两位叔叔直说。
只摇着手掩饰道:“这个就真真是他自己疯魔了!”
“我当时在下面听着,也觉得莫名其妙!”
“完全摸不着头脑!”
“谁知道他脑子里哪根弦儿搭错了?”
杨厂长忍俊不禁,笑着摇摇头。
“罢了罢了。”
“横竖一个疯子说的话,也没人会当真,更不会有人去深究。”
“先由他去吧。”
“疯言疯语,掀不起大浪。”
说着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笑道:“好了,酒也喝了,事也说了。”
“再喝下去,回家该挨你婶子数落了。”
“下回拉上你顾大爷一起过来再喝。”
“他装了那么久的病,也该松快松快了。”
林向东起身,将杨兴邦与聂平远两人送到院门口。
看着聂平远的车消失在漫天雨幕中,林向东眼底精光一闪。
刘海中啊刘海中,还真是作死作出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