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师祖微微颔首。
随即一道神识传入林向东灵台识海。
“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个不仅由我亲自推算过命格,”
“确保品性无虞、运势与你相合。”
“还经过了静远和飞羽的特殊手段‘培训’。”
“从今往后,他们对你绝无二心,可完全信赖。”
“特殊手段”四字,三师祖在神识中特意加重了语气。
林向东心中“咯噔”一声轻响。
难怪前些日子静远子从外归来时,真元损耗,气息虚浮。
难怪顾飞羽那日在莲香楼说“要谢的岂止一件事”。
这所谓的“特殊培训”,绝非寻常的教导或训诫。
定然是动用了某种秘法或道术。
否则,即便有三师祖的命术担保……
也绝难让这些原本各有来历的陌生人,
在短时间内达到“完全信任”的地步……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林向东心头。
当即朝三师祖、静远子与顾飞羽各传去一道感激的神识。
“多谢师祖煞费苦心!多谢二师伯、师姐劳神费力!”
此时,厅中几位年轻人早已齐齐起身。
面向林向东,恭敬地拱手施礼,齐声道:“林生好!”
林向东微微一笑。
走上前去,逐一问过几人姓名、籍贯、过往经历,并认真记下。
朗声笑道:“好!诸位从明日起,正式到林氏贸易任职!”
“公司草创之初,百事待兴,正是诸位大展拳脚之时。”
“我郑重承诺,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来日功成,绝不相负!”
几名年轻人神色一肃,再次齐声应道:“林生放心!”
“林氏贸易有我等尽心辅佐,必不让基业有失!”
林向东又具体交代了些明日事宜。
几位年轻人随后行礼告辞,悄然退去,步履沉稳,训练有素。
待他们身影消失于门外,安静之轻轻挥手。
厅中侍立的几名仆役也躬身退下。
林向东这才转头看向三师祖几人。
感激问道:“师祖,您与师伯、师姐这些日子神龙见首不见尾,
忙忙碌碌,就是为了筹谋此事?”
三师祖抚须而笑。
“不然呢?”
“难不成真看你一个人在香江赤手空拳,慢慢打拼?”
“等你将一应事务都理出个头绪,那真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四九城了。”
静远子咧开大嘴直笑。
“东子,这回你可欠下我大人情了!”
“为了这几个小子,你二师伯我可是连压箱底的秘法都用上了。”
“回去之后,你要是不多孝敬我几大缸陈年佳酿,这秘术我可就不传你了!”
林向东心头一暖,童心忽起。
身形倏尔一动,如鬼魅般贴近静远子,右手疾探而出!
静远子猝不及防!
或者说他压根没料到林向东会突然“发难”!
竟被林向东抓住腰带,轻轻一举,整个人便被抛向了半空。
“二师伯!”
林向东笑着喊道:“等回了四九城,我在院里给您弄个‘酒池肉林’!”
“让您老人家泡在酒里过日子如何!”
静远子人在空中,手舞足蹈,哇哇大叫!
“好你个臭小子!竟敢偷袭!”
可他语气里并无半分恼意,反而满是欣慰与开怀。
顾玄真指着半空中的静远子,捧腹大笑。
“哈哈哈!老二啊老二,你平日总笑话我是三脚猫功夫!”
“今儿个连东子随手一抓都躲不过去!”
“看你还逞能不!”
顾飞羽忍俊不禁。
却怕静远子当真摔着,衣袖一拂,一股柔劲将他安然送回地面。
回头嗔道:“东子,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如孩童般胡闹!”
安静之与三师祖互视一眼。
看着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热闹场景,皆是捻须微笑。
笑闹过后。
林向东整了整衣衫,神色郑重起来。
他首先面向三师祖,躬身深深一礼。
“弟子愚钝,劳烦师祖费心筹划,铭记于心。”
三师祖乐呵呵地道:“你是门中栋梁,为你铺路,本是应当。”
“不必多礼。”
接着,林向东转向静远子,同样深深一揖。
“二师伯,多谢耗费真元,施展秘法。”
“此情此恩,守拙必不敢忘。”
静远子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嘿嘿直乐。
“行了行了,跟我个客气啥?”
“不过好酒可不能赖账!”
他在林向东面前向来没什么长辈架子。
“东子,今日你能趁我不备抓个正着,那是让你!”
“等从大屿山回来,你可再没机会了!”
林向东哈哈一笑。
转身走到安静之面前,恭敬行礼。
“多谢师伯多方奔走,联络引荐,更替我考量得如此周全。”
安静之微笑着摇了摇手,温声道:“分内之事。”
“香江局面复杂,你能有这些得力帮手,我也放心许多。”
最后,林向东走到顾飞羽面前,拱手道:“多谢师姐。”
顾飞羽眸光清亮,忽然噗嗤一笑。
打趣道:“谢我倒不必。”
“我只盼着你别看着香江繁华,动了心思!”
“学着那些富商巨贾娶上十七八个姨太太!”
“不然啊,我回去不好向云舒交代!”
林向东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飞羽姐!这说到哪儿去了!”
“我哪敢有那样的心思!”
顾玄真眼见众人都被谢了一圈,唯独漏了自己,急得抓耳挠腮。
眼巴巴地问道:“东子,我呢我呢!”
“你怎么不谢谢我?这些天我也没闲着啊!”
三师祖瞥了他一眼。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拂尘,似笑非笑地道:“东子谢你做甚?”
“谢你每日溜去油尖旺,偷吃鱼蛋面、碗仔翅、干炒牛河?”
话音未落,拂尘轻轻扬起。
顾玄真“哎哟”一声大叫,想躲却已不及。
整个人顿时在大厅里“飞”了起来!
时而碰到天花板,时而掠过水晶灯,吱哇大叫,滑稽之极!
众人哄堂大笑。
静远子乐得直拍大腿!
顾飞羽掩口轻笑,肩膀微微耸动!
就连安静之也忍不住摇头莞尔!
窗外,香江夜色渐浓。
万家灯火如繁星洒落人间……
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港上船来船往……
草创之初的种种艰难,这一刻都化为了对未来的无限期许与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