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听到如此经典的介绍,柯里昂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个更加经典的梗。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这个名字他当然如雷贯耳,毕竟是冰与火之歌中唯一孵化出三条巨龙的,尽管那一大串头衔多少有些莫名羞耻。
不过相较于一个间隔了不知道多少里格狭海的人,柯里昂更加在意的是眼前这个。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自称“奉女王旨意”而来的老人,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像是在说......终于来了。
.......
“据我所知,七大王国只有一个统治者,那就是托曼·拜拉席恩国王。”
柯里昂依旧坐着:“而你口中所说的坦格利安,早在绿叉河一战雷加被劳勃·拜拉席恩杀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化作历史了。”
“你现在却说自己带着‘女王的旨意’而来,你应该很清楚,仅凭这句话,我就可以通知金袍子以叛国罪将你直接逮捕。”
“不需要审判,不需要证据,一个叛国罪的罪名,足够让你在红堡的地牢里度过余生了。”
“我说的对吗?”
“.......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此话一出,波隆顿时脑瓜子嗡嗡的。
本来刚才老骑士说出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名字时候,他的大脑容量就已经开始有些告急,现在更是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老骑士,却见对方没有丝毫否认的意思。
而他一旁的猎狗更是一脸淡定,似乎毫不意外。
波隆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这才恍然大悟。
这条该死的狗,绝对早就认出来了!
原来就只有老子一直被蒙在鼓里!
波隆恨得牙痒痒。
怪不得!
怪不得强如我波隆伯爵都打不过这个老家伙,如果他真的是巴利斯坦·赛尔弥,那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但......被“无畏的”巴利斯坦要挟,好像又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都得不到呢!
自己这趟也不算白来,至少以后可以跟人吹牛说“我跟无畏的巴利斯坦一起战斗过”。
毕竟单方面被打,也算是战斗嘛。
这么想着,波隆顿时又咧嘴一笑,似乎得了什么了不起的荣誉似的。
也难怪他这么想,毕竟巴利斯坦·赛尔弥的名头实在是太过于响亮,甚至战绩超过当初号称“七国第一骑士”的拂晓神剑亚瑟·戴恩。
他的战绩有多么豪华呢?
这么说吧,人们能够想象得到的骑士最高荣誉,他几乎都拿了个遍。
十岁出道,偷摸参加比武大会,除了他之外无人胆敢挑战邓肯·坦格利安王子,虽然后来输了,但也正是这样,邓肯王子赐予了他“无畏的”的称号。
十六岁,在君临参加冬季比武大会,连续大败“矮个“邓肯王子和御林铁卫队长“高个”邓肯爵士,由当时的国王伊耿五世亲手册封为骑士。
十八岁,参加九铜板王之战,孤身冲入上万黄金团成员之中,一对一成功击杀了末代黑火“凶暴的”马里斯,达成万军从中斩将成就。
二十三岁,以长子身份放弃继承权和未婚妻,杰赫里斯二世亲自为他披上白袍,成为御林铁卫。
四十岁,独自潜入暮谷镇,在数千敌军的围追堵截下救出被囚禁了半年的“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达成单骑救主成就。
时隔一年之后,在剿灭御林兄弟会的行动中,一对一单挑杀死了头目西蒙·托因。
篡夺者战争中,以四十五岁高龄参加三叉戟河之役,即便身披数十创仍旧奋勇作战,斩杀了无数敌军骑士,最后力竭昏迷被俘。
尽管他勇敢地为坦格利安王室战斗,但后来劳勃·拜拉席恩一世仍然赦免了他,并将他任命为御林铁卫队长。
甚至在他五十七岁的时候,仍然能够取得比武大会的冠军!
据说这家伙年过六十,仍然数次将猎狗这样的强敌击落马下!
可以说,他的经历和荣誉随便拿出一项来,都足以令七大王国任何一个骑士获得所有人的尊崇。
连泰温·兰尼斯特如此骄傲的人,都曾经当众坦言,‘无畏的巴利斯坦’服侍谁,谁就跟着沾光。
就是这样一个猛人,恐怕世界上没有任何国王不愿上赶着求他作为自己的侍卫。
只不过可惜,巴利斯坦碰上了在位期间更加不畏强权的千古一帝......
.........
巴利斯坦·赛尔弥站在书桌前,灰白色的粗布斗篷垂到脚面,阳光下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深水。
他听完柯里昂那番关于叛国罪的陈述,脸上没有丝毫惧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说得很有道理,维托·柯里昂大人。”
老骑士的声音低沉而从容,毕竟对于他以前所经历的一切而言,柯里昂的威胁完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挺直了胸膛,灰白色的粗布斗篷下肩膀宽厚,腰背笔直,那是一具虽然不再年轻但依然像钢铁般结实的身体。
“你当然可以这样做,”
巴利斯坦淡定地开口道:“把‘叛国者’巴利斯坦·赛尔弥交给铁王座,这无疑是一件巨大的功劳。”
“泰温·兰尼斯特大人会很高兴,也许他会赏你一座城堡,或者让你迎娶他那个寡妇女儿。”
对于老骑士近乎于嘲讽的话语,柯里昂只是靠在椅背上,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当御林铁卫当了将四十年。”
巴利斯坦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蓝色的天空上。
“从杰赫里斯二世国王开始......”
“伊里斯国王年轻时是个好国王,他聪明、勤奋、有理想,想把七大王国治理得更好。”
“但后来他疯了,疯得彻彻底底,我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关在红堡里几个月不出门,指甲长得像爪子,热衷于下令烧死那些他怀疑的人,用野火把人活活烧死,听着他们的惨叫哈哈大笑。”
说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又继续开始讲述。
“劳勃国王是个好人,他喜欢酒和女人,热衷于举办比武大会,把政务丢给琼恩·艾林,自己跑去打猎、嫖妓、喝得烂醉如泥。”
“但至少他没有疯,没有烧死人。”
“若铁王座上那邪恶的男孩不剥夺我的职务,也许我仍在君临效力,承认这点让我羞愧,但却是事实。”
“当他取下‘白牛’系于我肩的披风,并于同一天派人来杀我时,我眼中的障膜仿佛突然揭开,我意识到必须寻找真正的国王,并为他而死......”
“不是为了权力、荣誉或者其他什么狗屁东西,单纯只是为了一个值得我为之而死的人。”
随着巴利斯坦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柯里昂靠在椅背上,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真正的王?”
“是的。”巴利斯坦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
“我亲眼看着她从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英明的君主。”
“她在奴隶湾解放了一座又一座城池,数以十万计的奴隶因此得以重获自由,她给了那些最卑微的人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一个站起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