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斧子砸进胸腔的骑士还躺在地上挣扎,但培提尔的侍卫们反应极快,已经全部拔剑挡在他与珊莎之间,齐刷刷指向谷口那个孤零零的黑甲骑士。
本以为是对方的援军赶到,培提尔后背渗出冷汗。
但等了片刻之后却并未见到其他黑手党骑士。
来者,只是一马、一人、一锤。
“就这?”
他整了整领口,神情重新恢复从容。
“杀了他。”
十余名侍卫应声而动。
他们训练有素,没有一窝蜂地涌上去,而是迅速展开成三排,前三名举盾压上,中间五名长剑出鞘紧随其后,最后排则握着手弩和飞斧随时策应。
这样的阵型足以显示出他们的精锐程度,更何况对面只有一个人。
区区一个骑士,能翻起什么浪?
第一名侍卫已经冲到黑甲骑士马前。
他左手举盾护住上半身,右手长剑从盾牌下方斜刺而出。
盾牌是上好的橡木包铁,甚至足以挡住双手巨剑的全力劈砍。
然而面对十数名骑士的冲锋,黑甲骑士只是默默举起战锤,然后.....往下砸!
砰!
盾牌直接炸裂!
不仅如此,锤子去势不减,竟然还将举盾的左臂砸断成两截,露出森然白骨,仿佛没有丝毫阻力一般!
骑士连痛呼都发不出,便直接被砸下马去!
没等敌人反应过来,黑甲骑士借着第一锤的余势腰胯一拧,锤子向另一人横扫而至,狠狠砸在胸甲上。
那人顿时腾空而起轰然撞在山壁上,贴了半秒才滑落,在山石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湿痕!
骑士们顿时愣住。
两下。
一击破盾。
一击.....碎甲!
“散开!散开!!!”
侍卫队长显然经验丰富,在经过最初的惊慌过后立即高声指挥。
毕竟谁都知道面对重武器不能硬碰硬,那是找死!
当然,除了二十年前,某个在红叉河喂了鱼的坦格利安家族王子。
侍卫们迅速拉开间距,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将黑甲骑士围在中央。
正面的人举盾佯攻吸引注意力,两翼找机会往侧面绕,后排的弩手重新拉弦对准了黑甲骑士的坐骑。
对于全身覆盖着盔甲的骑士而言,没有防护的马匹向来是首要攻击目标。
咻~~~
果不其然,一支弩箭从侧面射来直接扎进战马的肩胛。
吃痛之下,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踢,丝毫不受控制。
没有办法的黑甲骑士只能翻身落马,左脚踏地的瞬间地面微微一沉,六个侍卫便同时扑了上来!
“围攻!围攻!”
六面盾牌并排组成一道铁壁,长矛从盾缝间伸出,手弩手躲在后排重新上弦。
显然,他们打算将黑甲骑士限制在盾墙之内,让他的战锤根本抡不起来。
面对这样的战术,黑甲骑士没有选择后退,反倒是主动踏前一步,战锤抡圆了对准其中一人侧腰。
八十!!!
锤子落下,盾毫不意外的碎了。
侍卫整个人被劈得横飞出去撞翻了左侧包抄的同伴!
与此同时,右侧两个侍卫趁着他力道未进同时出剑。
危机之下,黑甲骑士没有收锤,而是用锤柄末端的配重球猛击右侧第一个侍卫的面门。
紧接着锤柄顺势横扫,横着抽在三个并排冲上来的侍卫小腿上,三个人齐齐扑倒!
自此,六个举盾的只剩下一人!
而此时距离侍卫们发起冲锋,仅仅过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仅剩的那名侍卫似乎已经陷入了恐惧之中,连举盾都忘了。
然而黑甲骑士没有任何犹豫,只是继续将锤子举过头顶,然后.......
砰!!!
脑袋如西瓜一般爆开,红白之物溅在黑色盔甲上。
如此惊人的战力,直接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连培提尔·贝里席都瞪大了眼睛。
这他妈......是人???
他不是没参与过战斗,毕竟当初可是敢跟布兰登·史塔克单挑的人物,虽然第一回合就被打落马下......
但那只是由于身体和天赋的原因,培提尔并不是什么战斗小白!
而且,他的侍卫都是谷地正经的骑士,精锐中的精锐!
可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心惊!
众所周知,锤子设计初衷就是为了反装甲。
板甲虽然能挡住剑的劈砍,但它挡不住冲击力,当你用尽全力把铁锤砸在对方胸甲上时,哪怕甲没破,里面的内脏和骨骼也扛不住。
因此剑的劈砍需要精妙的刃筋角度,但锤子不需要,你只管抡圆了砸下去,只要砸中,哪怕角度再差,力量也能结结实实地传导给对方。
这就是为什么,骑士们都知道在战斗中,不能跟拿锤子的敌人硬碰硬。
但这并不代表锤子就是无敌的。
威力大就必然重量大,而重量带来的是速度慢、体力消耗巨大,因此它对对使用者要求极高。
使用者不仅要有绝对的力量,还得有极强的核心力量和协调性,否则根本控制不住武器。
一般来说,挥动一柄五磅重的剑,和挥动一柄十磅重的锤,体力的消耗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即便是用锤子的高手,在战场上往往挥不出十来下,肩膀和腰就会开始发酸。
可是.......
培提尔看着连呼吸都没怎么急促的黑甲骑士,心里竟然泛起一股嫉妒的情绪。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身体素质?
正常人谁能把一柄这么重的战锤挥舞得跟长剑一样轻松?
人家玩的锤子也就十磅左右,但这家伙手里那玩意儿少说也有二十磅,寻常壮汉双手都未必能举过头顶,他却单手舞得虎虎生风!
呸!
变态!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骑士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惧意。
培提尔听见了,却没有出口呵斥。
因为他也害怕了。
不过好在,就在那黑甲骑士迈步向前逼近的时候,树林中突然传来粗野的嚎叫声!
紧接着,百余名高山氏族战士从树林中涌出,很快便将那黑甲骑士包围,显然是从刚才的山谷追过来。
见状,培提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他迅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重新挺直腰背。
“时候刚好。”
他朝氏族首领点了点头,吩咐道:“杀了这个家伙,我付你们承诺过的三倍报酬和食物!”
此话一出,氏族首领眼睛顿时放光,直接命令战士们加入战场。
但与骑士不同,这些家伙战斗方式非常原始,几乎没有阵型,也谈不上配合,甚至连统一的进攻方向都不存在。
他们只是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长矛和石斧如雨点般落在黑甲骑士身上。
黑甲骑士横锤一格,直接砸断了三支同时刺来的矛杆。
但第四支矛从左侧刺来,矛尖刺入他左侧肩甲。
骑士似乎丝毫察觉不到痛楚,锤头反扫,将偷袭者的脑袋连着皮盔一起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