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公牛的压迫防守，在乔安完美的处理下彻底失去了威力。
菲尔.杰克逊的策略非但没有让球队在开局阶段获得主动权，反而让勇士队打得顺风顺水。
无奈之下，他只能站起来，冲场上的球员们吹了个口哨，然后打了几个手势。
为了体能管理，他不能再让球队继续这么浪费体力。
在菲尔.杰克逊的备案中，如果开局的压迫夹击没有起到效果，就要立刻调整回来。因此，提前和球员沟通过手势。
当然，事先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用得上这个预案。
比赛继续，公牛队进攻。
菲尔.杰克逊那边松开了枷锁，但勇士这边，对乔丹的枷锁才刚刚套上。
加里.佩顿负责领防乔丹，如果说上赛季总决赛，乔丹还对眼前这个歪嘴充满不屑。那这个赛季，即便是乔丹也得正视这个家伙。
就在总决赛开始前一天，NBA官方已经公布了这个赛季最佳阵容和最佳防守阵容的名单。
乔安一如既往的双一阵，这已经是他九年职业生涯中的连续第八次双一阵——比乔丹连续斩获得分王的次数都还多。
克里斯.穆林也入选了三阵。
除此之外，三年级的加里.佩顿则入选了最佳防守二阵。
这位大学起就以防守为卖点的榜眼，已经开始将潜力转换为即战力。
他的防守能力也已经得到大范围的认可。
佩顿仗着自己横移速度足够快，直接发狂般的贴防，并不断用下肢进行顶撞。
当然，对乔丹来说这些只能增加他进攻的难度，还不足以彻底限制他。
他稍作调整，随即扛着佩顿的压迫启动突破。
但还没完全甩开佩顿呢，在总决赛又重回首发的肖恩.坎普立刻出现，及时协防，联手佩顿一起将乔丹往底线赶。
很多年后，迈克尔.乔丹会嘲笑佩顿，因为后者居然真的以为自己能限制乔丹。
这就像麦迪感觉自己和鲨鱼打球也能三连冠一样，自信得有些滑稽。
事实上，佩顿从来都限制不了乔丹。
能限制乔丹的，是佩顿和他身后的锋线群。
佩顿只是限制乔丹的条件之一，而非全部。
当坎普也迅速协防上来，和佩顿一起形成一股会移动的墙时，乔丹感到有些棘手了。
勇士队的轮换也很快，所有传球路线都有危险。
一旦被抢断，勇士的反击能力又和公牛一样出色。
所以，乔丹没有传，而是选择了在空间狭小的底线零度角位置出手。
佩顿和坎普干扰几乎贴着乔丹的脸，乔丹在几乎没有空间的情况下，用极强的滞空能力将球投出。
解说席背后的比尔.沃顿瞪大眼睛，能在这种防守下把球投出去已经很难了，而且看这弧线，这一球是要——
“咚！”
篮球架发出一声闷响，果然就和比尔.沃顿猜的一样，看这弧线，这一球是要砸到篮板侧沿这个Goat专属打铁点！
乔丹有些尴尬，他整个职业生涯都没有投出过这么离谱的球。
勇士刚刚的防守实在太严密，即便是乔丹也很难保证命中率。
勇士再次进攻，虽然公牛不再像刚刚那样压迫夹击。
可当乔安突破时，协防依然来得很快。
双方今晚的防守策略都非常明显了，那就是要用最极致的防守机动性，逼迫乔丹和乔安把球交出去，或者逼迫他们进行高难度顶投。
接下来的第一节，双方命中率都不高，防守纪律性也都很强。
虽然防守不至于像东部决赛时那么极端，可进攻也不再像西部决赛时酣畅淋漓。
公牛队送走了最好的防守球队，勇士队送走了最好的阵地进攻球队。
现在，两支在攻防两端做到了极致平衡的球队，开始了这个赛季最巅峰的对决。
首节战罢，公牛和勇士都打成24平。
乔安单节8分4次助攻。
乔丹7分3次助攻。
双方相互僵持，就在球迷们都以为这样的僵持会持续到比赛结束时，局势却在第二节猝不及防的被打破。
菲尔.杰克逊发现了新的破局之道。
第二节比赛开始，公牛队大量冲抢进攻篮板，获得了许多二次进攻的机会。
此前的比赛中，由于忌惮勇士队的反击，大多数球队在对阵勇士时都会直接放弃进攻篮板的拼抢，而选择快速退防。
第一节的公牛也是如此。
可今年，由于勇士队的锋线群需要频繁的外扩扑出来协防乔丹，因此对篮板的保护是比较薄弱的。
公牛抓住这个机会，让其他人捡了不少漏。
霍勒斯.格兰特、斯科特.皮蓬甚至是比尔.卡特莱特，都靠着二次进攻拿了不少分。
这种趁别人顾暇不及，偷偷摸摸在别人身后夺走最珍贵东西的刺激感，让正年轻的德里克.费舍尔跃跃欲试。
他决定今天就偷一偷自己的大学队友，当然，偷的可不是篮板球。
公牛在第二节逐渐取得领先，第二节过半，当乔丹在夹击中打铁，霍勒斯.格兰特趁着坎普还没法立刻回身卡位时占据了有利位置，轻轻松松收下进攻篮板。
拿到篮球后他再次找到乔丹，这一回，趁乱摆脱掉夹击的乔丹中投得分！
这一球命中后，勇士落后了6分，暂停比赛。
又一次抓下进攻篮板的霍勒斯.格兰特得意洋洋的冲坎普大吼：
“软蛋，勇士队真该把你继续摁在板凳席上！”
在90年代，一个内线如果抢不到篮板，通常会被认为是因为“软”。
而“软”在现如今的联盟环境中，对一个内线而言几乎是最耻辱的标签。
这个年代的主流观点是：“看看联盟里那些真正的大前锋，他们尊重的都是巴克.威廉姆斯这样的人。而不是那些只会吸引眼球，耍帅的货色。”
骂一个内线软蛋，不亚于在美国骂一个人：“你的妈妈不爱你。”
所以被骂软蛋后，坎普瞬间就怒了。
在比赛暂停后，转身离场时故意挥肘，用文班亚马同款的少林武术狠狠给了霍勒斯.格兰特一下。
霍勒斯.格兰特大多数时候都是个相对老实的球员，他之所以喷坎普，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抢了许多前场篮板后的炫耀冲动，还因为他被职场霸凌的压抑已经难以消化，需要找人发泄。
没错，职场霸凌。
菲尔.杰克逊知道乔丹和皮蓬都有脾气，不是很能惹得起。所以只要球队打得不好，需要鞭挞球星杀鸡儆猴时，菲尔.杰克逊永远都会臭骂格兰特，即便根本不是他的错。
乔丹感冒时，禅师会取消一整天的训练。
但格兰特生病想请假时，禅师只会告诉他：“你他妈赶紧滚过来，没有为什么，因为你他妈不叫迈克尔。”
更别说乔丹不让他吃飞机餐，好兄弟皮蓬出名后渐渐疏远他反而和乔丹越走越近这些老生常谈的事情。
多年来，霍勒斯.格兰特一直是那个被欺负的“老实人”。
格兰特受够了，在公牛的这些年对他而言是光荣的，也是煎熬的。
现在，当坎普给了他一肘后，他的怒气也彻底爆发。
连他妈你也欺负我！
两人扭打在一起，相互朝对方脸上挥了几拳。
两队人马也迅速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裁判花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将双方分开。
就在所有人以为冲突平息之际，怒火未消的霍勒斯.格兰特猛然挣脱队友的阻拦，再次向前猛扑。
乔安拦住了他：“行了霍勒斯，我们没工夫和你闹，打球吧。”
乔安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风波，球队还处于落后，他的心思全在比赛上。
因此，语气甚至算得上克制。
可霍勒斯.格兰特却猛地将乔安推开，乔安准备不足，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
见此情形，安东尼.梅森瞬间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却也被公牛球员拦住。
和一个超级巨星对峙并占据上风，这让格兰特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居高临下，很不礼貌的指着乔安：
“你想打球？哈？我一样搞定你们这群连篮板球都护不住的软蛋！”
双方球员的叫骂声中，霍勒斯.格兰特终于被拖回替补席，冲突告一段落。
裁判没有罚下任何人，这种级别的打斗在90年代相当正常，裁判都看得脱敏了。
但这意味着，所有积压的怒火与火药味，都将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持续燃烧，将比赛强度推向新的高度。
乔安站起身走回替补席时，双拳紧握，从未松开。
作为“让对手脸部缝针最高记录奖”的获得者，乔安也从来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
现在，他肚子里也憋着一股火。
两队的竞争火焰开始烧得越来越旺。
见双方终于都坐回到替补席上，比尔.沃顿这才大出一口气。
今晚的比赛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令人窒息。
不仅仅是因为竞争氛围令人窒息，比赛局势也同样令人窒息。
双方不断变化着杀招，连短暂的僵持都是奢望。
第一节双方才僵持了那么一小会儿，第二节公牛就又拿上“前场篮板”这把匕首，迫不及待的抵住了勇士队的脖颈。
这样的局势让勇士队也必须立刻做出应对，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但凡你找不到应对的办法，那把匕首立刻就会划破你的大动脉！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试探的博弈。
众人返回替补席，拉里.南斯喝了口水后，直接将瓶子砸向地板。
落后和刚刚冲突烧起来的火，让他的情绪也变得很激动：
“妈的，是我不好！
我接下来拼了命也会抢下所有篮板，我会把篮板当作金块一样去拼抢！
那群狗杂种再也不会得到轻轻松松打成二次进攻的机会！”
南斯的斗志值得称赞，但老尼尔森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想摁死乔丹，防守就必须外扩。防守外扩，篮板就肯定空虚。
这并不是球员的错。
现在，老尼尔森要想办法在继续外扩防守乔丹的同时保护好篮板。
每当遭遇这类棘手局面，老尼尔森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投向乔安——那个总能解决一切麻烦的人。
这一次，他同样能解决麻烦。
“Jo，”老尼尔森蹲在乔安面前，“我给你一个教训霍勒斯.格兰特的机会。”
另一边，菲尔.杰克逊对格兰特的彻底爆发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