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听不懂。”
对不起亲亲,这边麻烦说一些能听得懂的话哦。
阮侬的灵魂发出一声低低的、含混的呜咽,然后猛地调转方向,朝那具瘫在地上的本体冲过去。
回去。
必须回去。
再不回去,她就真的要死在外面了!
她冲进本体的那一瞬间,那具苍老的、瘫软的、像空壳一样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手指蜷缩,眼皮跳动,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像砂纸摩擦一样的喘息。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具她拼命想抛弃的、羸弱的、苍老的躯体里。
她的眼睛还没睁开,手指刚刚能动,星力还在干涸的河床里缓慢地流淌——
“离魂咒!”
那三个字,又来了。
任云起站在能量母巢旁边,胸口还在往外渗血,脸白得像纸,但手抬得稳稳的。他的嘴角咧开了。
那笑容,阳光灿烂。
“折磨流,参上。”
······
另一边,那个水匪在前面带路,腿都是软的。
他走得跌跌撞撞,脚底下打滑了好几次,有两次直接趴进了水里,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回头看一眼李长志的脸色,然后继续往前跑。
他不敢跑太慢,怕后面那位爷不耐烦,一道风刃把他连人带水劈成两半。
众人跟在后面,隧道越来越深,头顶的光已经彻底没了,全靠杨广宇在前面凝出来的一团光球照着路。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水匪手指着隧道尽头一扇半开的石门。
李长志加快脚步,几乎是飘过去的。他伸手推开石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好久没上过油。
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然后他们看见了西利赞。
那个胖子蜷缩在地上,像胖的虾。脸上全是汗,是那种灰白色的、黏糊糊的、像从毛孔里挤出来的油脂。脸惨白,嘴唇发青,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像被人拿勺子挖了两块肉。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珠子往上翻,只露出下面一截白眼球。
石室里弥漫着一股怪味,汗臭、血腥、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像烧焦了什么东西的糊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直皱眉。
“怎么回事?”李长志蹲下来,伸手探了探西利赞的鼻息。
还有气。很弱,但还有。
“昏迷了。”李长志站起来。
吴开剑从CR空间里取出一支药剂,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他拧开瓶盖,蹲下来,一只手掐住西利赞的下巴,把他的嘴掰开,另一只手把药剂灌进去。
西利赞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始咳,咳得整个人都蜷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吴开剑没管他的咳嗽,皱着眉检查他身上的伤。
右肩的伤不是外部打击造成的。皮肤表面没有擦伤、没有割伤、没有钝器打击的痕迹,但底下的软组织伤得一塌糊涂,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炸过。
肌肉纤维断裂,毛细血管破裂,淤血扩散到整个肩胛骨区域,摸上去硬邦邦的,像塞了一块石头。
左腿的伤也一样。骨骼没问题,韧带没问题,但肌肉和血管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撕扯过,乱七八糟地绞在一起。
“这什么情况?”
“问问就知道了。”卡尔蹲下身,美式审讯,左右开弓几个大耳光,结果没醒。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坨还在抽搐的肥肉,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