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纽约对于有钱人来说是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不夜城。在这里，只要有足够的钱，可以买到想要的一切。
当然，穷鬼在这座城市不算人。
一个肮脏的街头，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那盏也是半死不活的，灯泡蒙了一层灰，光打出来昏昏黄黄的，照不到的地方全是黑的。
地上有积水，不知道是尿还是别的什么，水面上漂着一层油光。
一个女孩正在胆战心惊地走。
她穿着浅灰色的风衣，脚上是小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噼啪黏糊糊的声响。
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导航的蓝线指向某个方向。她低着头盯着屏幕走两步，抬起头看一眼四周，又低下头去。
“该死的导航！”
这破软件把她导到了这种地方！
她有点后悔了，作为一个外地游客，她就算丢了，一时间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路两边是一排低矮的旧楼，墙面上的涂鸦一层盖一层，最底下的已经看不清画的是什么了。
空气里有一股子尿骚味混着腐烂的甜腻，说不清是垃圾还是别的什么。
她加快脚步，手里的手机攥得紧紧的。
“随时都可能从旁边跳出一个肤色和周围融为一体的黑哥们儿把自己给抢了。”她脑子里不停地转着这个念头，越想越怕。
最近网上流行什么“Bro让街区变得混乱”的挑战，各路博主把劣质酒、加料的烟还有刀具什么的，一包一包地往下发。
视频里那些人在街头闹事、砸店、打架，拍完了还对着镜头笑，露出一口白牙，比着“街区之王”的手势。
她越想越害怕，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包。
包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就一个充电宝、一包纸巾、半管口红。
“哒、哒、哒。”
脚步声。
从后面传来的。
女孩停下脚步，路灯的光只打到半条街，再往前就是一片昏暗。隐隐约约的，她看见一个人影从昏暗的那头往她这边走。
她的心跳一下子提上来了。
那个影子越来越近。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面那个家伙的眼睛，在发光。
······
瓦伦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舌尖在干裂的唇面上刮过去。
远处的那个女孩，浅灰色风衣，小皮鞋，头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跑起来的步子又碎又急，像一只被猫盯上了还没意识到危险的小鸟。
真香啊。
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一段时间超凡联盟搜查得严，他已经好久没有喝血了。身体的渴望压不住，抑制剂打了一支又一支，到后来连针头都扎不进去了，皮肤硬邦邦的，推都推不动。
前两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在布鲁克林的桥洞里喝干了两个流浪汉。一个躺在纸板箱上，一个缩在睡袋里，连挣扎都没怎么挣扎就没了。
但那些人的血不行，喝进去第一口他就差点呕出来。那味道像是从垃圾桶里滤出来的，又酸又苦，带着酒精和劣质烟草的臭味，喝完了舌头上挂着一层厚厚的腻，漱了好几遍口都去不掉。
还是国外的小妞儿味儿正。
尤其是亚洲人。清清爽爽的，血管里淌着的像是山泉水，带着皮一起抽干，那种甜丝丝的、滑腻腻的口感···
瓦伦丁把自己想美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吞咽声。
他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