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把话都说死了,谈是谈不了一点的,今天必然有个人要留在这里挂路灯。
“嘶!”
毫无征兆,瓦伦丁抢攻!
他的膜翼猛地张开,灰黑色的皮膜在路灯下绷得紧实,整个人拔地而起,身体在半空中拉成一条直线,爪子朝前,十根尖指张开,每根指尖上都凝着一截暗红色的血芒。
任云起站在原地,手都没从兜里掏出来。
瓦伦丁扑到一半,空气里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尖啸,是某种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切开了空气。
瓦伦丁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爪子一轻,低头一看,十根指尖的尖刺齐根断了,断口光滑得像被激光切过。断掉的尖刺还在半空中翻着跟头,他的身体已经冲过了那个位置。
危险!危险!危险!
瓦伦丁脑子里炸开一片警报,多年的猎杀本能让他一点不带犹豫地做出了反应,冲天而起。
膜翼猛扇,灰黑色的翅膀在夜色中掀起一阵腥风,他的身体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垂直上升,速度快得在路灯的光晕中拉出一道残影。
任云起抬起头。
瓦伦丁飞到半空,刚觉得离地面够远了,刚觉得那张黑面具已经缩成了一个小点,刚想松一口气。
“砰!”
他的脑袋撞上了一个东西。
瓦伦丁下意识抬头,然后整个人吓懵了。
头顶上方,夜色中,隐约有一个巨大的轮廓。不是建筑物,不是云层,是一个人形————半透明的,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只能借着远处曼哈顿的霓虹灯光看到一丝勉强能辨认的轮廓。
它太大了,大到瓦伦丁现在才刚刚到它的胸口。
一只手从那个虚影的身上伸出来,五根手指张着,掌心朝下。
就是这只手,刚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瓦伦丁的瞳孔还没缩完,那只手已经翻了过来。
“啪。”
像拍苍蝇一样。瓦伦丁的身体从半空中被砸下来,后背撞在地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地面。
碎石飞溅,地裂了,他的人嵌在坑里,膜翼折了,骨头从翅膀的破口里戳出来,白森森的。
任云起抽刀。
那把从冈本有希本灵那里抢来的刀,悬在归星法相身后侧,此刻被他握在手里。
他往前迈了一步,持刀蓄势。
“不要、不要···”瓦伦丁喃喃求饶。
“唰!”
声音停了。
头飞出去,滚了两圈,停在路边的积水里,脸朝上,眼睛还睁着。
嘴巴维持着张开的状态,舌头还在动,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任云起把刀收回来,手腕一转,刀身上不沾血,干干净净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灰色的戒指,输入一丝星力,戒指表面裂开一道缝,一股吸力从里面涌出来,把瓦伦丁的尸体连着那颗还在水坑里吐泡泡的脑袋一起吸了进去。
这是卡尔要的东西,任云起还指着这脑袋换资源呢。
一直躲在远处偷看的女孩差点激动尖叫出来,一脸崇拜看着任云起,心中土拨鼠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