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治安超级混乱超级垃圾的土地上,总会分布孕育着帅气的超级英雄!
任云起肝了一晚上。
三个。不多不少,正好三个。
第一个是瓦伦丁,那个半蝙蝠,在布鲁克林的烂尾街区。
第二个是个玩毒的,藏在地下停车场里,杀的时候连面都没照全,隔着很远一个斩击,人就直接趴下了。
第三个最麻烦,是个兽化者,皮糙肉厚,足足挨了两刀才倒,恐怖如斯!
也亏了这三个人的无私奉献,任云起对自己从冈本有希那里爆的遗产更加了解纯熟了。
和任云起原本的归星法相必须召唤完整大表哥在身后不同,冈本有希的刀可以单独取出来,比较隐蔽。
另外自己的本灵也可以自由调整大小,效果就像放大照片一样,越大越糊,但战力依旧可观,瓦伦丁就是这么被一巴掌拍下来的。
杀完最后一个的时候,天快亮了。
任云起在公园的水管那儿洗了洗手。水管是露天的,那种摁一下出水、过几秒自己停的,水冰凉冰凉的,从指尖流过,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他把手上的血冲干净了,甩了甩,在身上蹭了两下,找了个长椅坐下来。
一个不善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嘿,先生!你坐了我的床!”
任云起偏过头。长椅旁边堆着一圈纸板箱,摞得歪歪扭扭的,上面搭着一条灰扑扑的毛毯。纸板箱旁边蹲着一条狗,黄黑色的杂毛,瘦得像排骨架子,耳朵耷拉着,正在冲任云起汪汪叫。
一个流浪汉站在纸板箱后面,胡子拉碴。
任云起没站起来,手指在椅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心弦同奏的波动传过去,那条狗不叫了。
它的耳朵竖起来,歪着脑袋看了看任云起,尾巴开始摇了。摇了几下之后,整条狗从纸板箱旁边小跑过来,凑到任云起脚边,鼻子在他鞋上嗅了嗅,然后直接趴下了,翻了个肚皮。
流浪汉愣了一下。
任云起弯下腰,伸手挠了挠狗的肚皮。狗的四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
“这儿附近什么东西最好吃?”任云起抬起头,看着流浪汉。
流浪汉还愣着,嘴张着,没反应过来。
任云起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他大部分情况都用CR结账,找了俩兜才掏出一张钞票。
“饿了。你买点,咱俩吃吧。哦,还有你的狗。”
流浪汉看着那张钞票,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的目光在钞票和任云起的脸之间来回跳了好几遍,像在确认这不是什么整蛊游戏。
“哦先生,谢谢你的慷慨!”
他一把接过钞票,转身就跑。
任云起靠在椅背上,继续挠狗。狗已经彻底倒戈了,四脚朝天,舌头从嘴边耷拉出来,呼哧呼哧地喘气,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一下一下地拍在地面上,啪啪响。
没过多久,流浪汉跑回来了。他怀里抱着好几个纸袋,油从纸袋底下渗出来,把纸袋浸得半透明。
他身上还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罐饮料,丁零当啷地响。
“先生!先生!”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东西往长椅上一摊:“我买了火腿,还有鸡蛋!还有一块好牛排,上面浇了浓浓的汁!老板看我买了那么多,还送了一盒土豆泥!”
他把纸袋一个个打开,香味从里面冒出来,火腿切成了厚片,鸡蛋煎得焦边,牛排被酱汁糊着,看不出本来面目。
任云起坐直了,从纸袋里抽出一根火腿,掰了一半,蹲下来塞给狗。狗叼着火腿,呜呜了两声,躲到纸板箱后面吃去了。
流浪汉已经开吃了。他坐在任云起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手里攥着一块牛排,啃得满嘴都是酱汁。他吃得很急,像怕东西会自己长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