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还是听着浑身不舒服！这是我们历代普鲁士君王励精图治的结果！是德意志人民觉醒奋斗的结果！是俾斯麦你运筹帷幄的结果！”
“更是我……领导有方的结果！怎么能让一个外人，而且还是我们的仇敌，占了最大的名头？！”
威廉一世感觉自己的历史地位和民族功绩受到了严重的侵占。
安静得像块岩石的俾斯麦，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试图缓解皇帝的不爽。
“陛下，请您冷静。李毅使用的德太祖一词，明显带有后世的戏谑色彩，并非严肃的史学定论。他是在强调一种客观的历史催化剂作用。”
俾斯麦平静道：“我们不妨坦然承认，拿破仑陛下，的确是一位伟大的人物，不是吗？”
“他的军事才能，他的治国手腕，他推行现代制度的魄力，即便作为对手和敌人，也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学习。”
“我们德意志想要在未来欧洲崛起，甚至称霸，拿破仑的很多优点，都是极其宝贵的借鉴。”
他看向威廉一世，充满诱惑和期待道：“除非，我们德意志未来能够诞生比拿破仑陛下更加伟大，更加全面的人物，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取得比他更加辉煌、更加持久的成就。”
“到那时，后世评价这段历史，焦点自然会从拿破仑的催化转移到德意志自身的辉煌崛起上。历史的话语权，终究属于胜利者和最终的强者。”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威廉一世的雄心。
他脸上的不忿迅速被一种昂扬的斗志所取代，他挺直腰板，用力点头，声音洪亮：“对！首相你说得对！我相信，我们德意志民族，一定会出现超越拿破仑的伟大人物的！一定！”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德意志帝国睥睨欧洲的景象，当仁不让，信心满满：“林啸和李毅不都说了吗？今后的世界，离不开我们德意志！我们德意志注定要扮演重要的角色！”
“这样的德意志，怎么可能没有属于自己的远超拿破仑的伟大英雄？我们会证明，德意志的统一和强大，根源在于我们自身的力量和选择！”
俾斯麦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
东方各时空的帝王将相，作为纯粹的历史旁观者，没有切身利益的纠葛，看待李毅这番德太祖论述，就显得通透和轻松许多。
大唐。
“哈哈！”
李世民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轻松神色，笑道：“原来如此！经李毅这么一梳理，脉络就清晰了！这个拿破仑，在东征西讨的时候，无意中竟然扮演了别国的秦始皇角色，帮他们把0阻碍统一的最大障碍给彻底砸碎了，逼迫他们破而后立！”
“哈哈，这个比喻，倒是形象！”
“如此说来，称他一声德太祖，虽然是戏言，倒也有几分歪理。只是不知，后世那个德国人，认不认这个外国太祖？怕是要吵翻天吧！”
长孙无忌也笑道：“陛下，这等趣谈，正是后世学子思维活泼之处。他们将复杂的历史因果，用这种夸张戏谑的称号概括出来，便于记忆和理解，倒也是一种教学方法。”
“只是苦了那位拿破仑皇帝和德国的威廉皇帝，此刻心情怕是颇为复杂。”
大秦。
始皇表情则有些微妙，他苦笑着摇摇头：“这个李毅……怎么感觉把寡人当成了一种特定的比方？”
“一会儿说寡人像华盛顿，一会儿又说拿破仑像寡人……现在听起来，好像寡人奋六世之余烈，书同文、车同轨，最终却是为后来的大汉做了嫁衣铺垫一般？这种比喻，寡人听着……可不太喜欢。”
他倒不是真的生气，更多是一种被后世花样对比弄得有些无奈的好笑。
扶苏连忙在一旁解释道：“父皇息怒。儿臣以为，李毅同学并非不敬。”
“他只是用一种我们最容易理解，最印象深刻的比喻，就是父皇您开创的大一统基业，去类比拿破仑对德国那种深层次的、制度性的影响。”
“这样一说，我们这些对西方历史陌生的人，也能瞬间明白拿破仑之于德国的特殊地位了。这更像是一种……深入浅出的讲课技巧。”
听到扶苏的解释，始皇脸上的苦笑化开，变成了真正的笑容，他拍了拍扶苏的肩膀：“好了，寡人还没有那么小心眼。只是觉得后世这些孩子，想法真是天马行空，什么比喻都敢用。”
“不过，能让人一听就懂，倒也是本事。”
“只是不知，那个拿破仑，会不会像寡人此刻一样，心情复杂呢？哈哈哈！”
殿内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轻松。
……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说拿破仑是德太祖！”
“这简直就是强行帮德国进行了一次现代化手术啊，虽然主刀医生本意可能不是救人……”
“德国正统在法兰西？哈哈哈！”
“这么一说，德国后来的强大，还真有拿破仑的一份功劳，虽然是反向的……”
林啸站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热烈讨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同学们，看来李毅同学这个非常规的视角，给大家带来了很多启发。”
林啸也不说对错，只是赞叹道：“李毅同学从拿破仑对德意志地区的深刻影响这个角度切入，来讲述德国统一前的历史背景和现代化启蒙，角度非常新颖，也很有洞察力。”
他看向李毅，目光中带着鼓励和期待：“李毅同学，关于德国历史的这个开端，你讲完了吗？还有没有其他想补充的，或者想接着往下讲的？”
李毅一直安静地站着，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
听到林啸询问，平静地点了点头。
“老师，关于拿破仑是德太祖这个点，我想说的基本就是这些了。它更像是一个引子，或者说，是一个理解后续历史的关键前提。”
李毅的声音依旧清晰平稳，目光扫过全班同学，然后继续道：“不过，如果拿破仑是德太祖这个说法成立，或者说，可以被我们用来理解那段历史的话……那么，顺着这个逻辑，我们或许还可以引出另一个相关的、也很有趣的历史人物和事件。”
“那就是——如果说，拿破仑一世可以被称为某种意义上的德太祖……”
“那么，他的侄儿，拿破仑三世，在某种意义上，或许可以被称为……法献帝，德太宗。”
“什么？！”
“拿破仑三世？法献帝？德太宗？！”
“这又是什么说法？！”
“李毅，你今天是要把拿破仑家族一网打尽，全部安排到德国历史里去吗？”
教室再次哄笑，同学们感觉自己的历史认知正在被李毅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但又充满了无比的好奇。
这个法献帝，德太宗的组合，听起来比德太祖还要离谱和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