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一处，拿破仑三世看着第八题的选项，心头着实有些愤愤不平。
“说起来，还是华盛顿在叔叔身上占的便宜大，叔叔上位，美利坚有好多债务不是都暂缓了？本来就是美利坚欠我们钱，还要轮到叔叔售卖路易斯安娜换军费……”
他当然知道杰斐逊在拿破仑身上占的便宜最大。
杰斐逊以极低价格从拿破仑手里买下了路易斯安那，使美国领土近乎翻倍。
都不用回忆林啸的课，从已经发生的历史，他都知道这个知识点。
可这会儿，他看整个美利坚都不爽，尤其是想到后来美利坚坐大，而法兰西却……他咬了咬牙，随手在第八题选了B之后，带着一股子憋闷看向下一题。
【选择题第九题：以下哪位国家元首命最大？】
A、法王路易十六
B、俄皇亚历山大二世
C、明英宗朱祁镇
D、美总统西奥多·罗斯福
拿破仑三世眉头高高皱起，手中的羽毛笔无意识地在考卷边缘点了点。
“慢着，我怎么知道，那个家伙命最大？”
他低声嘀咕，脑子里飞快过着林啸课堂上的内容。
“不对，可以率先排除路易十六，他都上断头台了……这算什么命大？”
他的目光移到B选项：“俄皇亚历山大二世……我后面的俄国皇帝，好像是被刺杀最多的？林啸那堂课……对了，传奇耐刺王，被刺了上百次……但最后也死了啊，命不大啊。”
接着是C选项：“明英宗朱祁镇……”
拿破仑三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林啸在讲太上皇的课上提到过。
土木堡之变被俘，后来居然又回国，还通过夺门之变复辟，重新当了皇帝。
“被俘虏了，最后又回来了，算不算命大？”
拿破仑三世有点拿不准，这算运气好，还是命硬？
最后是D选项：“美总统西奥多·罗斯福……”
他再想起那堂课，林啸讲了罗斯福遇刺后，子弹卡在胸腔，还坚持演讲完才就医，最后活了下来。
“这算是命大吧……可跟朱祁镇那种被俘还能回来当皇帝的比呢？”
拿破仑三世被这题难住了，不由得用笔头轻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视线在C和D之间来回游移。
考场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其他考生翻动试卷或者是叹息。
他瞥了一眼坐在斜前方不远处的那个身影，看服饰似乎是某位东方帝王，正凝神答题，浑然不觉他的纠结。
拿破仑三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路易十六肯定排除……亚历山大二世虽然耐刺，但终究死了……朱祁镇和罗斯福……一个是大难不死，另一个是绝处逢生还能东山再起……嗯……”
他犹豫再三，最终在大明皇帝旁边打了个勾。
“或许……大难不死，还能复位，这命格更硬一些？”
他不太确定地想，但时间紧迫，只能先选一个。
在另一个考场，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看到第九题时，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苦笑。
“这题，应该是我吧……”
“我被林啸他们称为，传奇耐刺王！”
他自认为自己一生中遭受刺杀一百多次，可以冠绝全球了。
然而，他接着看选项D——罗斯福。
“罗斯福被枪手开枪中枪后，还坚持演讲两个小时……最终没死，算不算命大……”
想到林啸他们描述罗斯福遇刺后坚持演讲的场景，确实堪称硬汉，而且最后活了下来。
还有C选项的“明英宗朱祁镇”。
“这个大明皇帝，战争被俘虏后……又回来继续当皇帝，算不算命大？”
亚历山大二世对朱祁镇的印象来自关于太上皇和俘虏皇帝的课程觉得此人经历堪称传奇。
他对比自己：“我最后被刺杀死了……貌似和路易十六是一个结局……”
路易十六上了断头台，他死于民意党人的炸弹，都是死于非命。
“这题，怎么有点难？”
亚历山大二世陷入了沉思：“命大……究竟是像罗斯福那样遇险不死，还是像朱祁镇那样跌落谷底还能爬回顶峰？我虽然躲过无数次刺杀，但终究没躲过最后一次……这算命大吗？”
他摇了摇头，感觉这题目出得有点刁钻，似乎不单纯比谁活得长或死得惨，而是在比较一种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斟酌片刻，回想起课堂讨论中，似乎更强调罗斯福遇刺后的硬汉表现和朱祁镇命运的戏剧性反转，而对于自己，标签更多是耐刺而非命大最终胜利。
他迟疑着，最终在D：西奥多·罗斯福上做了标记，毕竟，活着就是最大的命大。
大明皇帝又没遭到致命伤。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考区，明英宗朱祁镇正对着试卷深呼吸。
他刚刚做完第八题，那道题他完全是瞎蒙的，美利坚历史他听着就头疼。
此刻看到第九题，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他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这……这又是提朕的丑事！”
他内心哀嚎，仿佛能听到课堂上同学们的哄笑声。
“噗嗤，呵呵！”
就在这时，他身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
朱祁镇恼怒地抬头一看，原来是巡视考场的赵麦可已经走到他附近，正看着他的试卷，显然是被第九题的选项逗乐了。
赵麦可连忙捂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他压低声音道：“哈哈，堡宗陛下，你继续答题，抱歉，打扰了，我只是实在是有点忍不住，这题李毅他们出得也有点损……”
“啧啧，还有前面第七题，东汉六大家族，我都答不上来，这是三班课程吧……”
朱祁镇听得又羞又恼，咬牙低声道：“确实损，这选择题，朕都出现两次了！”
“他们这是纯看朕不舒服！”
他想起自己出现在“皇帝学历”题和现在的“命最大”题里，感觉就像被特意拉出来反复示众。
“朕都有些后悔来答题了！”
他嘟囔着，心里盘算着考完试是不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麦可憋着笑，拍了拍朱祁镇的肩膀：“陛下，考试嘛，放平心态。你看，你这不也命大到能来参加万朝考试了嘛！”
说完，他赶紧溜走，免得再刺激这位大明战神。
朱祁镇被赵麦可最后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狠狠瞪了那小子背影一眼，才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题目。
他看着选项C自己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选自己？好像有点厚脸皮……不选？可联想起那些经历……”
他想起自己被俘于瓦剌，羁押多年，最后竟能平安归来，还通过夺门之变重登帝位，这历程，纵观历史也没几个。
“或许……朕的命，是有点硬？”他带着复杂的心情，在C旁边画了个圈。
……
亲眼看了下堡宗朱祁镇的窘态，赵麦可心情莫名好了不少，继续背着手，在考场里踱步巡视。
这万朝考场设在未央宫前殿，恢宏开阔，考生们按照时空和考场号分布，穿着各式各样的帝王服饰或朝服，场面蔚为壮观。
赵麦可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这些历史课本上的人物也如同他们在考试，而自己成为监考老师，心情不要太美丽。
忽然，他在一个考位前停住了脚步，眼睛微微睁大，惊讶看着那考生的试卷名字。
“陈霸先！”
著名的陈武帝陈霸先，以自己的名字立了陈国，是南北朝时期的南朝陈！
这可是第一个以自己姓氏为国号的开国皇帝！
自己先前居然没有和汉武帝接待，看来人真的是太多。
他果断凑近上前，看到这位南朝陈的开国皇帝正对着试卷皱眉苦思，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