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
“如果说凡尔登战役最出名的外号是凡尔登绞肉机,那么,接下来我们要讲的这场战役,它的外号或许更加直白,也更加恐怖!”
“因为它叫索姆河地狱。”
他操作PPT,屏幕上出现了索姆河地区的战场照片,以及一行醒目的的数据。
“因为,这是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规模最大的一次会战。其恐怖的伤亡总数,超过了……一百三十万人。”
“一百三十万……”
“啊,居然比凡尔登还要高?”
部分同学也意外,因为没想到索姆河比凡尔登更加夸张。
“是的!一百三十万到一百四十五万之间……”
“很夸张……”
林啸停顿了一下,还补充道:“不仅如此,这场战斗还创造了一项极其悲惨的纪录,单日阵亡人数的最高纪录。”
“由英军创造。在战役的第一天,1916年7月1日,英军单日伤亡就接近六万人,这一天,后来被称为英国陆军史上最血腥的一天。”
商州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补充道:“对对对!老师说得对!索姆河战役好像比凡尔登还要惨烈!我记得还有一个冷知识……”
“据说,那个未来的美术生,当时是德军的一名下士,就在索姆河战场上。他在战斗中受伤,据说……损失了一个蛋蛋。”
“很多人戏称,正是这场战役给他留下的身心创伤,导致他对英法恨之入骨,所以后来才不惜一切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要报仇雪恨!”
这个带着黑色幽默的冷知识引得教室里一阵哄笑,稍稍冲淡了刚才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赵麦可也连忙举手,补充更严肃的军事史知识点:“对对对,我还记得!这场战斗,英军首次投入了坦克!虽然当时数量很少,故障也多,但坦克第一次登上战争舞台,就是从索姆河开始的!从此,这种钢铁怪物彻底改变了陆地战争的面貌。”
“没错,坦克的处女秀。”
“还有,听说英军指挥官特别死板,让士兵排着密集队形走向机枪阵地,简直就是送死。”
“骑兵!这场战役好像也是骑兵大规模冲锋的最后绝唱吧?在机枪和铁丝网面前,骑兵冲锋成了自杀行为。”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将他们对索姆河战役的零散认知拼凑起来。
林啸听着,微微点头,显然学生们也不是一无所知。
……
而这一场战役的一开场,再次震撼了各时空观众。
刚刚从凡尔登百万伤亡的震撼中稍稍缓过神来的古人,再次被拖入了更深的惊骇。
大秦。
“刚刚的凡尔登,超过一百万的伤亡,就已经让朕觉得是人间炼狱了……”
始皇忍不住感慨道:“现在,竟然还有一场更甚的索姆河战役?伤亡超过一百三十万?还被称为地狱?”
“简直……再次超过了寡人的想象。这后世战争的残酷,难道没有尽头吗?”
扶苏面色凝重地补充道:“父皇,儿臣对索姆河战役的具体细节印象不深,只知其惨烈,却没想到伤亡竟如此骇人听闻,远超凡尔登。”
“倒是……关于坦克第一次投入实战,以及骑兵的结局,儿臣有些记忆。”
“还有,我也记得,骑兵就在这场战争中,永久退出了战争舞台……”
王翦抓住了骑兵这个词,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殿下,骑兵?在这种炮火连天、机枪横扫的战场上,还有骑兵的生存空间?”
“这……这不是去送死吗?那些炮弹子弹的威力,视频里我们都看到了,血肉之躯如何抵挡?”
扶苏苦笑道:“王将军所言极是。据后世资料提及,当时英军高层中部分人思想仍停留在旧时代,颇为傲慢保守,认为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在突破防线后仍有巨大价值。”
“结果……在索姆河,英军骑兵确实发动了冲锋,但在德军的机枪和炮火下损失惨重。许多出身贵族家庭的军官爵爷死在了这种无谓的冲锋中。”
“某种程度上,这场战争倒是……无形中削弱了英国传统贵族军事阶层的力量。”
“而且,在指挥层面,英军某些将领的僵化与不恤人命,也是造成如此巨大伤亡的重要原因。”
“那位指挥官……名字儿臣记不太清了,但其指挥风格被视为冷酷而低效,不把士兵的性命当回事。索姆河的巨大伤亡,与他的决策密不可分。”
这个知识点,也让众人点头,算是了解了。
汉初。
“还有高手!?”
刘邦更是夸张的叫出:“刚刚一场凡尔登,死伤百万人,朕以为已是极限!现在又来个索姆河,一百三十万?!”
“啧啧啧……”
他咂摸着嘴,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极度的震撼和兴奋:“这战争,打得也太惨烈,太过瘾了吧!简直是把人命当成草芥啊!百万大军说死就死,说没就没,简直和我们说的一二十万大军差不多……”
萧何、张良、陈平等人也是面面相觑,再次被震撼到了。
张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陛下,这确实过瘾……一百三十万生灵,顷刻间化为乌有,后世战争之酷烈,再次超过我们的想象,难以置信,这样的战争,还有第二次……”
“哈哈,反正不是我们的人!朕都有些迫不及待看第二次世界大战了!”
刘邦更是兴奋了。
东晋,建康宫。
刚刚打赢了淝水之战,还沉浸在以少胜多喜悦中的孝武帝司马曜,此刻也被这数字惊得有些失态。
他看向一旁谢安,忍不住带着点比较的心思问道:“谢安,你看!他们动不动就是百万大军对垒,伤亡动辄百万之数!”
“那我们这次的淝水之战,以八万北府兵击溃苻坚号称百万的大军,歼敌数十万,是不是……也能在战争史上排上号了?”
“而且,我们八万对八十万,还能大胜,岂不是说明,我们的将领比他们后世这些动不动就堆人命的将领,要聪明得多?”
谢安闻言,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何等智慧,自然听出了皇帝语气中那点孩童般的争胜之心,但也明白必须点醒:“陛下,确可如此理解。淝水之战,凭借山川之险、敌军之弊、我军之锐,以及恰当的谋略与时机,成就以少胜多经典,自可光耀史册。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苻坚之军,虽众而杂,号令不一,心志不齐,且多为步兵,器械亦远不及后世。”
“而后世英、法、德之军,乃举国工业之力锻造的钢铁雄师,装备机枪、重炮、乃至坦克,士兵训练有素,纪律严明。若将我北府兵置于索姆河那般战场……”
谢安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司马曜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褪去,他干笑两声:“哈哈,朕……朕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丞相所言甚是,时代不同,战争之貌亦天差地别。我东晋能保半壁江山,已属不易,岂敢与后世工业强国争锋。”
说是这样说,他脸上看热闹的神色也是不减。
杜伊勒里宫。
达武的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陛下……凡尔登,双方伤亡约百万,我法兰西士兵折损恐怕不下五十万。”
“这索姆河,又是一百三十万伤亡……就算法军并非唯一参战方,按比例,我军的损失恐怕……又不会低于五十万。”
他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结论:“仅仅这两场战役,我法兰西最优秀,最年轻的士兵,恐怕就要损失超过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