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兵兵原本以为苏星河会抱着她回卧室,结果却在过道停下了。
她也没多想,毕竟以苏星河的性子,在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
再说了,此刻她的大脑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方位问题。
但当苏星河腾出一只手,轻轻把卧室那扇虚掩的门推开时,她愣住了。
范兵兵下意识地往卧室里瞥了一眼,床上,章若喃正侧躺着。
两条裹着黑丝的修长腿和上半身裸露的白皙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那丝袜早已被撕得七零八落,破口处露出底下一片片雪白的皮肤。
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苏星河的杰作。
她睡得很沉,但似乎并不安稳,时不时秀眉紧蹙,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太愉快的梦境。
那张本就柔弱惹人怜惜的脸,在睡梦中皱起眉头的模样,更是娇滴滴地让人心悸。
范兵兵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向苏星河。
苏星河一脸坦然的笑意,低头对上她的目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之前听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现在也该还账了。”
范兵兵脑子里轰的一声,苏星河说的还账,原来是这个还账?
淦!
她心里瞬间跑过一万头草泥马,但此刻她已经身不由己,根本无力反抗。
她只能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试图不去惊扰床上那个熟睡的女孩。
可她越是压抑,苏星河就越是起劲,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对一样。
而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当她的目光再次掠过房间里章若喃那张微微蹙起的脸时,她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
那种禁忌的、危险的、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有些东西,光是想想就已经足够让人腿软了。
……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道带着睡意的呢喃,声音软糯而迷糊,像是在撒娇:“不要了!”
章若喃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动静,还以为是苏星河又来了,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但过了好一会儿,她只听到声音,却没有感受到苏星河那只大手。
而且,那个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那声音一直持续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章若喃终于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套房的天花板。
她愣了几秒,眨了眨眼睛,然后循着声音的来源转过头去,卧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露出一道巴掌宽的门缝,声音正从那道缝隙里清晰地传进来。
她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门缝里,范兵兵正趴在过道的墙边,侧着脸,目光穿过那道缝隙,直直地与章若喃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双平日里明艳动人、从容自信的眼睛,此刻正泛着一层水光,眼神迷离而涣散。
但在与章若喃对视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慌乱和羞耻,像是一只正在偷食的猫,忽然被人撞了个正着。
章若喃愣住了。
她看到范兵兵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然后她看到范兵兵别过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只留下一个通红的耳廓对着门缝的方向。
章若喃也是连忙扭过头,但大脑却在这一刻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