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国医:从九族危机到洪武独相 >

第495章 这大明只有一人,他的子孙咱要保到底,但却不是你

章节目录

  见陛下这一问,周德兴心中一跳。

  南昌府可还好?

  这六个字听着平平淡淡,可落在周德兴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他低着头跪在地上,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两圈。

  朱亮祖当初被鞭死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位广东都指挥使被调进京时,也是一脸无辜,进了殿还在狡辩,硬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结果老朱把证据往他面前一摔,朱亮祖还在死扛。

  老朱当场抽出鞭子,活活打死在了殿上。

  连同他儿子,一并打死。

  周德兴想起这一幕,后脊梁上就是一阵发凉。

  照此例看来,若是自己死扛?

  怕是不成。

  眼前这位帝王吃软不吃硬。

  在他面前强硬、行诈、欺瞒,是绝没有好果子吃的。

  你越硬,他越狠。

  你把他当傻子糊弄,他就拿鞭子抽你当骡子使。

  周德兴心中略一思量,便已定下了应对之计。

  他深吸了一口气,面色猛地一沉。

  而后整个人往地上一扑,额头重重磕在了地砖上,“咚”的一声闷响。

  “陛下!臣有罪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几分悔恨,又带着几分自责:

  “臣愧负圣恩呐,实在难以启齿啊!”

  这一下倒把朱元璋弄的一愣。

  他本以为这位老友会先周旋几句,至少装模作样地辩解一番。

  毕竟周德兴不是朱亮祖那等莽夫,他是个有脑子的人,临阵对敌最善迂回,在做事风格上也大体如此。

  却未曾想到,上来姿态便低到了尘埃里。

  老朱微微眯了眯眼,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道:

  “咱问你南昌府境地如何,你便跪成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与咱说清楚。”

  周德兴跪在地上,浑身微颤。

  他在暗中猛地咬了一下舌头。

  当即,牙齿切破了舌尖的皮肉,一股腥甜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但这一疼,加上本也有意落泪,眼泪便不可遏制地涌了出来。

  再看此刻的周德兴,他的脸上既有悔,也有怕。

  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自己都不敢细想的那些亏心事,此刻全化成了这两行浊泪。

  “陛下呀……!”

  周德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臣在南昌任上六年,头两年尚且勤勉,替陛下镇守江西,操练卫所,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磕了一个头,继续说:

  “可后来……后来臣被蒙了心,失了智。

  南昌府的赋税,臣截留了一部分,充入了自家的私库。”

  老朱的面色没有变化,只是手指敲扶手的节奏慢了半拍。

  周德兴又磕了一个头:

  “南昌府下辖数县,有良田被臣以军屯的名义圈占,实则转入了臣的名下。

  那些田上原本耕种的百姓……”

  他的声音更低了:

  “被臣的部下驱赶了出去。

  其中有几户不肯走的,动了手,也闹出了人命。”

  “加之臣在南昌府行圈地之事,逼死不少绝户百姓,又用白条套取百姓之钱财。

  这些事情,皆因臣之贪欲而起。

  臣罪孽深重,万死难赎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泪水,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还有……”

  还有?!

  老朱的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周德兴咬着牙,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一般:

  “臣家中子嗣,在地方上亦有欺行霸市之举。

  臣远在军中,疏于管教,纵容他们在南昌城中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但此乃臣一人之过!臣管教不严,罪加一等!

  万望陛下开恩垂怜,念在臣远在南昌时,家中子孙亦已主动将丹书铁券呈上。

  由此一份醒悟之意,再给臣一个机会吧!”

  他把头死死地贴在地上,声音闷在砖缝里:

  “臣愿重新做人啊!臣更愿归还百姓钱财,认罪认罚,万望陛下成全。”

  见他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就连殿中一时间都安静了很久。

  老朱坐在龙案后面,望着跪在地上这个磕得头破血流的老兄弟,一时间没有吭声。

  这番话说得确实真诚。

  至少听起来是真诚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开国功臣,跪在你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的罪状一条一条地往外抖,连你都还不知道的事他也主动交代了。

  这份姿态确实是够低了。

  此时此刻,老朱心中确实软了一下。

  他想起了小时候。

  想起了当年在濠州城外,两个光着脚丫的穷小子,蹲在田埂上看蚂蚁搬家。

  周德兴比他大几岁,个子也高一截,总是护着他。

  有一回他被隔壁村的孩子欺负了,周德兴二话不说,抄起一根棍子就冲过去,把那帮孩子打得屁滚尿流。

  自己背上挨了好几拳,回来嘴角还带着血,却嘿嘿笑着跟他说:

  “重八,那帮泼皮被我打跑了,往后谁再欺负你,我还揍他。”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思来想去,已是快40年了吧。

  老朱想起这些过往,便闭了闭眼。

  那个替他打架的少年,如今跪在他面前,额头上流着血,嘴里求着饶。

  他心中着实有一瞬间是动摇了的。

  可紧接着,另一幅画面便涌上来了。

  南昌府。

  三十七户百姓。

  家破人亡,满门绝户。

  有些人家连尸首都找不全。

  这等恶行,又岂是一句“被蒙了心、失了智”便可以救赎的?

  一念至此,老朱心中虽然为难,却已有了决断。

  那一丝动摇,如同水面上的涟漪,来得快,散得也快。

  他站起身来。

  走到周德兴面前,弯下腰,双手将这个老兄弟搀了起来。

  “起来吧。”

  老朱的语气很温和。

  温和得周德兴心里反倒更慌了。

  “坐。”

  老朱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

  周德兴战战兢兢地坐了。

  老朱转身走到大殿一侧的小桌案旁,亲手提起茶壶,烫了茶盏,放了茶叶,注了热水。

  先给自己斟了一杯。

  又给周德兴倒了一杯。

  亲手端到他面前。

  周德兴接过茶碗,双手都在抖。

  他看着老朱这番做派,心中忐忑之余,又隐隐安定了几分。

  陛下亲自给他倒茶,这总不会是要杀他的样子吧?

  莫非当真要给自己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周德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

  老朱也端着茶碗,在他对面坐下来。

  二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个喝茶,一个喝茶。

  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两个穷兄弟蹲在田埂上分一碗粥的光景。

  老朱聊起了小时候的事。

  聊起当年一块儿给人放牛、扫地的日子,聊起那年冬天他差点饿死在路边、是周德兴塞给他半块干馍才撑过来的往事。

  周德兴也跟着说,声音渐渐不那么抖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叙着旧,说着说着,周德兴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苦,但也是真的在笑。

  老朱也跟着笑了。

  但却在笑完了之后,殿忽地又静了一息。

  就在这一息的静默中,朱元璋忽然开了口。

  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潭水:

  “德兴,你虽是朕的童年好友,又有着一身情谊,乃是大明功臣。”

  他的目光落在周德兴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但南昌府之事乃是大案。

  你当知道,即便是开国功臣,做下此等事,也难饶恕。”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殿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周德兴手中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面色剧变,茶碗往桌上一搁,“扑通”一声便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倒在地。

  “陛下!”

  他的声音变了调,急促中甚至带着哭腔:

  “臣是真心认错!只求您再给一次机会,留臣一条活命吧!”

  说罢,额头便又朝地砖上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咚!

  咚!

  这沉闷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地砖上先前磕破的伤口还没止住血,这一磕又裂开了,鲜血混着汗水糊了满脸,额头上的包也越肿越大。

  但周德兴不敢停。

  他明白,此时这头必须得磕。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斗罗:刚成极限,天幕将我曝光了 华娱大满贯影帝的诞生 太平记 绝世唐门之我的武魂是黑洞? 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 登神:从双职业开始 半岛:被做票的我不再躺平 权游:我,伊蒙德 家族修仙:从孔雀血脉开始 离婚后,系统要我做海王! 特摄:从迪迦奥特曼开始 我在东京的罪恶日常 人在斗罗,开局获得重瞳至尊骨 球神从被动技能开始 同时穿越:怎么是少儿频道 柯南:推理?不,我直接速通 诸天:从时空商人开始 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 足球:从05世青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