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上了车，悟真和悟幻也跟了上去。
车厢里很安静，悟真从怀中取出金创药，默默地处理着伤口。
悟幻则是闭着眼，靠在车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乾坐在车厢正中，一动不动。
良久，他忽然开口。
“两位大师，那陈阉……陈公公，到底是什么境界？”
悟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老衲……看不透。”
“看不透？”
赵乾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悟真。
悟真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殿下，老衲修行四十三年，自问眼力不差。但那陈公公……他出手之前，气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驳杂不纯，明明没有踏入外景境界。可他出手之后……”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方才那令他心有余悸的一幕。
“他出手之后，那杆枪上引动的天地之力，浑厚磅礴，浩浩然如长江大河，倒像是已经在外景境界浸淫多年的好手。”
“便是大林寺中那些德高望重的神僧，也未必有他那般……那般……”
他想找一个合适的词，却发现自己的词汇如此贫乏。
“那般举重若轻。”
悟幻忽然开口，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殿下，那陈皓三招败我师兄弟二人，用的不是蛮力，是境界。”
“他对天地之力的感悟，已经到了一枪既出、天地相随的地步。纵然有那杆龙胆亮银枪绝世名器的风采，但是不过是媒介罢了。真正可怕的……”
他睁开眼，眼中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真正可怕的，是他这个人。”
赵乾沉默了。
他想起陈皓方才那三枪。
断江潮，碎星岳，贯日月。
每一枪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没有半分阴诡之气。
那样的枪法，那样的气魄，怎么可能是一个修炼葵花宝典残篇的阉人能使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猜错了？
那个劫走天外异石、杀死龙师和尚的人，真的不是此人
....
另一边。
马车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京城西郊，西厂衙门。
夜色已深，西厂衙门内外灯火通明，巡夜的番役手持腰刀，往来穿梭，戒备森严。
陈皓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林晚晴已经先一步回来，将督公回衙的消息传了下去，安排了下去。
等陈皓走进大门，没有人多问一句话，没有人多看一眼。
这是西厂的规矩。
万事不惊。
陈皓一路穿过前堂、中厅，来到后院自己的寝居之处。
这是一处独立的小院，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简简单单，毫不起眼。
但整个西厂上下都知道，这处小院是整个衙门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督公，热水已经备好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陈皓推门进去，屋内水汽氤氲，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桶中热气腾腾，水面漂浮着搭配好的药包。
林晚晴低着头，不敢多看陈皓一眼，只是小声道。
“督公，奴婢伺候您更衣？”
“退下吧。”
陈皓摆了摆手。
林晚晴愣了一下，但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陈皓站在木桶前，伸手试了试水温。
不烫不凉，刚刚好。
他慢慢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中衣。
中衣之下，是一具并不强壮、却线条分明的身躯。
他的皮肤很白，但那一块块肌肉却如同精钢铸就，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身上有许多伤疤。
有小时候在山野之中采食浆果，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的疤痕，也有后来在宫中被赵公公等人用鞭子抽出来的伤。
还有一些是后来在历次大战之中，不小心受的伤。
旧的，新的，大的，小的，纵横交错。
陈皓解开中衣的系带，正要脱下，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水声轻响，在这寂静时刻却格外清晰。
陈皓眼未睁，只微微蹙眉。
他的近侍皆知他沐浴时不喜人在旁，尤其是此刻。
“谁准你进来的？”
紧接着，一阵清幽却浓郁的异香飘来，不同于熏香，倒像是某种极珍贵的百花媚香，钻入人的口鼻之中。
“夫君辛苦了，妾身来伺候您。”
陈皓抬起头看去，慕容嫣缓缓走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底蓝花的旗袍，身材丰满，凹凸有致，因为细腰，所以更显得臀部异常肥硕，滚圆而又挺翘。
此刻，雪白修大长腿笔直圆润，穿着肉色长丝袜，将肥臀包裹起来，一直延展到纤纤玉足，将美足紧紧包裹。
她缓缓走来，扭着肥臀，故意将旗袍的叉子打开，露出了肥美、雪白的大腿，好似任由陈皓随意抚摸。
紧接着一双纤纤玉手搭上了陈皓的肩膀。
那双手白皙如玉，十指修长，指甲上涂着淡淡的红色，在氤氲的水汽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手指的触感温凉柔滑，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那双手开始在他肩头轻轻揉捏，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每一下都让紧绷的肌肉松弛几分。
“督公，奴家赤身裸体的好看吗！”
说完之后，她将旗袍朝着下面一撕。
撕拉一声！
一片惊涛骇浪，欺霜赛雪，满室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