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他的声音低而沉。
“臣是个阉人。”
苏皇后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寝殿里回荡。
“本宫当然知道你是个阉人。”
“正是因为你是一个阉人,所以你才安全,本宫才安全。”
陈皓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苏皇后说的不错。
她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
“本宫在这宫里活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有人贪财,有人贪权,有人贪色。可你……”
她的手指从他的手臂滑到他的手腕,在那里停住。
“本宫有时候看不透,你到底贪什么。”
陈皓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开,然后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舒展开,平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娘娘。”
他的声音很轻。
“奴才什么都不贪,奴才只想好好活着。”
苏皇后怔了一下。
她的眼神软了下来。
“罢了。”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本宫不问你了。你想藏,便继续藏着吧。只要你这双手还在,能让本宫舒服,只要你还肯对本宫说真话……本宫便知足了。”
陈皓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弧线。
她的腰很细。
从肩到腰的曲线像是匠人精心打磨过的雪白玉器,流畅得没有一丝瑕疵。
“你今日……”
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鼻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怎么这般主动了?”
陈皓没有回答。
他的手停在苏皇后的腰窝处,拇指在她的腰侧画着圈。
那力道比方才按肩时轻得多,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可就是这般轻的力道,却让苏皇后的呼吸彻底乱了。
“小陈子,你啊……”
苏皇后说话中,带上了几分哀求和快乐的意味。
陈皓低下头,充满温柔的问。
“娘娘你方才说,臣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藏了。”
“那今日,奴才便换个活法,奴才便不藏了。”
苏皇后听闻此言,身子猛地绷紧了。
她仰起头,看着陈皓清晰的下颌线和俊美的面容。
“你啊你,让本宫好生喜欢,又好生shufu……”
她刚想说什么。
但是还没有开口。话便被堵了回去。
因为陈皓低下了头。
那手掌紧紧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她的发间。
就连碧玉簪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抽走了。
一头靓丽青丝如瀑般散落下来,铺在紫檀木的软榻上。
苏皇后双手攀上他的肌肉,十指收紧,攥住了他蟒袍的衣料。
良久,陈皓才放开了她。
苏皇后眼角泛着水光,胸口剧烈起伏着。
而那件鹅黄色的寝衣早已凌乱不堪,领口大敞。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锁骨下那道幽深的沟壑。
“你这冤家……“不是说自己是阉人吗?”
陈皓低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阉人,也有阉人的法子。”
“当然了,很多时候阉人比寻常人更能让娘娘舒服。”
说话间,
瞬间,一股酥麻感传来。
苏皇后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殿内的烛火跳了跳。
窗外纱帐不知什么时候垂落了下来。
而苏皇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你为什么手法.....”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软榻发出的轻微声响,和烛火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守在殿外的芸姑姑听到动静。
默默往远处退了几步。
这种事情,她做为苏皇后的贴身侍女,自然明白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不出现。
自从陈公公进凤仪宫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
她不知道陈公公一个阉人,究竟是用什么法子让皇后娘娘这般……
这般的欲罢不能,这般被宠爱。
但是她不会去问。
因为她制动在这深宫里,活得久的秘诀只有一个。
该看的就看,不该看的,就当自己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皓才轻轻将苏皇后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挪开,放到软榻上。
苏皇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随后又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陈浩穿好内衫,再套上那件绛紫色的蟒袍。
系玉带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顿,那玉带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是方才她攥住他衣袍时留下的。
他没有在意,将玉带系好,又弯腰拾起那根掉落的玉簪。
不一会儿,陈皓撩开纱帐,走了出来。
芸姑姑守在殿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来。
“陈督公。”
陈皓整了整衣袖,淡淡道。
“娘娘睡着了。让她多睡一会儿,不必叫醒。早膳温着便好,等她醒了再送进去。”
“另外,娘娘今日肩颈虽松快了些,但老毛病还在。姑姑若是得空,替娘娘用热毛巾敷一敷后颈,能舒缓些。”
芸姑姑一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