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飞羽公子的身影像是一滴墨落入了清水中,无声无息,再寻不到半点痕迹。
众人站在在十字街口,不由得面面相觑。
追不上。
“飞羽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有人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苦涩。
“飞羽公子果然骄傲,连西厂督公的面子都不给。”
“人家有人家骄傲的资本,你没看见吗?十几名西厂高手,连他的衣角都没摸着。”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接下来还有真正的一战,飞羽公子不是答应了三日后西山红叶林一战吗?”
“答应是答应了,可人家把话说得很明白,不助人突破,只杀人。”
“陈公公想借他的手叩开外景大门,飞羽公子则是直接把这扇门给关上了。”
不少人想到这里,都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位陈公公。。
想看这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西厂督公,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他们都失望了。
这位陈督公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拒绝的难堪。
没有羞恼,愤怒,甚至连一丝尴尬都没有,平静的有些吓人。
他收回目光,转身,龙胆亮银枪斜背在身后,枪尖在日光下泛着一点寒芒。
“三日之后,西山红叶林。”
他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随后准备离去。
校场边缘的西厂番子们立即让开一条通道,甲胄摩擦发出整齐的声响。
人墙向两侧分开,像是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劈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尖叫从人群中炸开,尖锐得像是有人拿锥子刺穿了耳膜。
“陈阉狗,拿命来!”
那声音很脆,带着美女特有的音色。
但那语气里的怨恨和杀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被这声尖叫震住了。
人群中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同时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萧倾雪站在窗前,双手撑着窗棂,恶狠狠的盯着陈皓。
只是,此刻在西厂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他没有经历过这般大的阵仗,竟然恍惚了一瞬。
见到此,还是她身旁的老尼经验丰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那老尼伸出一只枯瘦的手,五指如钩,一把夺过萧倾雪手中的瓷瓶。
“师姐!你.....”
萧倾雪的话还没说完。
南海神尼已经将那瓷瓶高高举起,朝着校场中央猛力掷了出去。
青冥小道长抬头,瞳孔微缩。
萧铁衣抬头,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轿中的小太子还没反应过来,轿帘的侍卫迅速守卫了起来。
西厂的番子们同时变色。
数道身影拔地而起,朝那只瓷瓶扑去,但是却没能抓到。
“镇国公府的余孽萧倾雪!”
陈皓皱了皱眉头。
这些话他没时间说出口。
因为那只瓷瓶已经到了他面前三尺之内,然后猛然炸开。
瓶身碎裂,但没有碎片飞溅。
只有红尘雾气,如烟如丝。
距离最近的几名西厂番子第一个遭殃。
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面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从中毒到毙命,不过三息。
有人认出来了这毒的厉害,厉声喝道。
“诸位快退,有毒!”
然而已经晚了。
那雾气扩散的速度远超想象,几乎是在一瞬间,方圆十丈之内已被笼罩。
最靠近校场中央的数十名江湖客最先中招。
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
惨叫声、惊呼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有人试图运转真气抵抗,但真气刚一提起来,五脏六腑便直接溃烂。
有人拔出兵器想要冲出毒雾范围,可刚迈出两步,便七窍渗血,一头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南海神尼的红尘灭!”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虽然修为高绝,但是此刻看着那雾气。
他的脸上却也满了惊恐。
“南海神尼的红尘灭!方圆十丈,寸草不生,无药可解!这是要我们所有人陪葬啊!”
此话一出,在场数百人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轿帘猛地掀开,小太子身边的护卫齐齐拔刀,将轿子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