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桑如此战绩,竟然只排第二?那榜首……看来是没有悬念了?”
人榜榜首第一名:西厂督公陈皓
“出来了!”
“人榜榜首的位置,果然更新了。”
这排名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像是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轰然炸开!
“陈……陈皓?!”
“西厂督公陈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是被谢三重伤了吗?他不是阉……”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名字下方密密麻麻的评语上。
百晓生的评语,一笔一划,铁画银钩。
【西厂督公陈皓。】
【击败武当真传青冥小道长,以开脉之境,独战凶榜第十七落雁主人谢三,以命换命,长枪贯胸而过,谢三当场毙命。】
看到这一句,酒楼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开脉杀外景!
而且还是凶榜第十七的外景宗师谢三!
那个叫落雁主人的老魔头,手上有多少条人命?
正道群雄围剿了他十年,死伤无数都奈何不得。
结果被一个年轻人在百招之内给杀了?
“这……这是不是搞错了?百晓生会不会写错了?”
。他在江湖上混了四十年,见过无数风浪,此刻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开脉杀外景,还杀的是凶榜第十七……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听说这种事。”
“何止是你没听过。”
有个青衫剑客苦笑一声。
“往前翻三百年江湖史,能以开脉境界斩杀外景宗师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谢三可不是什么初入外景的雏儿,那是成名二十年的老魔头,手上沾了不下百条人命。”
“想当年不知数位外景宗师的围杀,他都逃出来了,结果……折在一个开脉境的西厂督公手里?”
“事到如今,还叫人家督公?我看这位怕是有开脉无敌的实力,随时进入外景境界,那些外景中的魔头、老怪日后怕是要做噩梦了!”
满座哄堂大笑。
但笑声里,每个人都听出了彼此心底的震撼。
人榜榜首易主,这本就是震动江湖的大事。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新科榜首的战绩里,竟然躺着一位外景宗师的尸体。
更没有人想到,被当做踏脚石道是凶榜第十七的落雁主人谢三。
“李寻欢呢?李寻欢排第几?”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卷轴。
从榜首往下看,第二、第三、第四……
一路看到了末尾,都没有李寻欢的名字。
“人榜只列三十岁以下的外景以下的青年才俊。飞羽公子李寻欢,在东海之滨踏入外景境界,三十一岁,已自动从人榜除名。”
这话像一盆凉水,浇得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是啊,李寻欢已经不争人榜了。
是外景宗师之间的名次。
但紧接着,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对吧?”
说话的是锦衣胖子,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三个月前就踏入了外景……那岂不是说,他突破外景的时候,还没到三十一岁?”
“我记得李寻欢的生日是腊月初八。若他是三个月前突破的外景,那时候刚过完生辰,三十岁零一个月。”
“人榜的规矩是‘三十以下’,而非‘三十以下’。按江湖惯例,即便他突破了外景,这人榜上也该再挂一年,直到下一年生辰才算正式除名。”
屏风后面没有声音了。
酒楼里的众人却炸开了锅。
“对啊!是这个理!”
“李寻欢去年不还在人榜榜首挂着吗?就算突破了外景,按规矩也该再挂到年底!”
“那这榜单上怎么没有他的名字?难道……”
这人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一个“老子早就知道”的表情。
“难道他不敢跟西厂督公打,所以提前溜了?”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开脉杀外景,李寻欢号称同辈无敌,他又是在突破外景之前,恐怕见到这份榜单也不敢这么自大了!。”
“谁说不是呢,当时二人红枫林之战传的沸沸扬扬,结果时间到了,他倒好,突破个外景拍拍屁股去了海外。”
“嘿,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我有个朋友在巨鲸帮做事。三个月前李寻欢出海,坐的是巨鲸帮的船。据我那朋友说,临行前有人在码头问他,陈皓的约战怎么办?李寻欢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等他从海外回来?那是什么时候?半年?一年?三年?”
“等他回来,那位督公说不定都已经踏入外景了。到时候两人站在同一条线上,再打也不迟。说来说去,还不就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还不就是怂了。
“咳咳。”
也有人想替李寻欢说句话。
“诸位未免想得太多了。飞羽公子的为人,江湖上有口皆碑。他说要打,就一定会打。只不过突破外景之后,境界未稳,出海历练也是常理。”
“可拉倒吧。”
“什么境界未稳?他李寻欢是什么人?明明二人已经同意约战了,现在毁约的也是他。这叫什么?这叫食言而肥!”
二楼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看啊,李寻欢这是聪明。”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二楼栏杆边上歪歪斜斜地靠着一个青衫客。
手里提着一壶酒,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
“这位朋友怎么说?”
刀疤脸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
“我说啊,李寻欢这是在给自己留退路呢。你们想想,他跟人榜第一打,赢了能怎样?不过是锦上添花。可要是输了呢?飞羽公子的名头就全毁了。”
“再说了,你们不要忘记之前京都各大赌坊中,可是有人赌战‘二人不会战斗’,从中赢了数百万两白银。”
另一边。
关于这些人的讨论,陈皓却是丝毫不知。
西厂藏经阁深处,三重浇铸了铜汁的铁门之后,是另一个世界。
密室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那盏长明油灯在不停燃烧着。
聚灵老松的青色光华与烽火须弥座的暗红光芒交相辉映,将陈皓笼罩其中。
海量的天地灵气被两件宝物从四面八方抽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