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
然后。
那些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彭虎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他依旧被捆在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只能看见墙皮脱落的天花板,但他却有一种很陌生的感知……
仿佛有无数只眼睛从他身体上睁开,视线延伸出去,捕捉到了周围的一切。
又像是在玩一款第三视角的游戏,脱离了第一视角的束缚。
四周的一切,他都能“看”见!
左侧三米外,干瘦黑袍人正啃着西瓜,汁水顺着下巴缓缓滴落。
右侧两米,另一名黑袍人一边吃瓜一边含糊抱怨,似乎在说“这瓜不甜……”
空气中飞蝇振翅,飞快振动的翅膀在这一刻放缓变慢。
一粒粒灰尘从四周飘过,那些平时肉眼不可见的微尘,此刻竟如同被放大镜聚焦般清晰。
这是什么?
然而彭虎还未来得及细想,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突然从胃部炸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两名黑袍人身上。
他透过黑袍,仿佛能看到他们体内流动的血液……
跳动的脏器……
此刻正随着他们的动作,进行着细微的变化。
“咦?”
干瘦黑袍人忽然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手术台:“刚才他是不是动了一下?”
另一人瞥了一眼:“没有吧,痋种刚种下,至少得昏迷半个时辰。”
“可我总觉得……”
话音未落,彭虎便动了。
那原本结实无比的麻绳,瞬间像腐朽的野草般崩裂,身形如风,一瞬间来到了两人身后。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那双手便分别盖在了两人的头顶。
“噗嗤!”
下一刻,两人的头颅便像是被爆开的西瓜一般被捏碎,红黑溅落了一地。
视线重新聚焦。
看着面前两具摇摇晃晃倒下的无头尸体,彭虎瞬间愣住了。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掌心还残留着两颗头颅被捏碎时传来的触感——颅骨崩裂的脆响、温热的液体溅上指缝,还有脑组织在指间炸开的黏腻阻力……那些触感迟了一拍,此刻才终于传入他的意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浓烈的腥味儿传入鼻腔。
下一刻。
“呕!”
双眼翻白,喉头一阵翻涌,他俯身呕吐起来,紧接着一股流体便顺着喉头涌出。
分不清是黄的还是红的,一股脑落在地上。
但很快他便又看清了,在那液体中,似乎有无数的虫子在其中扭动弹跳……
他顿时又一阵反胃。
直至将所有都吐干净,吐无可吐之后,一阵强烈的饥饿感便用上了脑海,火烧火燎的痛击着胸膛。
饿!
无与伦比的饿!
哪里来的食物香味儿……好香……
鼻子轻轻抽动了两下,彭虎下意识便循着空气中飘来的食物香气看去,直至视线越过那被锯开的西瓜,落在那两具无头尸体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