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中环茶室
茶室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
佐藤健一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那套熟悉的茶具。他正在泡茶，动作依旧缓慢、仔细、一丝不苟。
吉米仔坐在他对面，看着那些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吉米，新年快乐。”佐藤把茶碗端到他面前。
吉米接过茶，喝了一口。
“佐藤先生，新年快乐。”
佐藤笑了笑。
“这一年，过得真快。”
吉米说：“是啊。快。”
佐藤说：“余先生那边，还好吗？”
吉米说：“还好。忙。太古的项目，会德丰的项目，都在推进。”
佐藤点点头。
“委托人知道。很欣慰。”
吉米看着他。
“佐藤先生，你说的委托人，到底是什么人？”
佐藤没有回答。
他给吉米添了茶。
“吉米先生，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吉米说：“什么时候能说？”
佐藤说：“等时机到了。”
吉米说：“时机？什么时机？”
佐藤想了想。
“明年。”
吉米愣了一下。
“明年？”
佐藤点头。
“对。明年。”
他看着吉米。
“吉米先生，明年会有很多变化。香江会换一个新港督。中英关系会更复杂。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吉米说：“这和委托人有什么关系？”
佐藤说：“有关系。”
他顿了顿。
“委托人等这个时机，等了很久。”
吉米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佐藤说：“他想见一个人。”
吉米说：“见余先生？”
佐藤点头。
“对。见余先生。”
吉米说：“为什么？”
佐藤看着他。
“吉米先生，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吉米沉默了几秒。
“那他能告诉我吗？”
佐藤说：“能。等他亲自告诉你。”
吉米叹了口气。
“佐藤先生，你这个人，真的太神秘了。”
佐藤笑了。
“吉米先生，耐心是最好的投资。”
他举起茶杯。
“祝余先生新年快乐。祝您新年快乐。”
吉米和他碰杯。
12月31日，下午三点，警务处总部
李文彬站在人事部的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门是磨砂玻璃的，里面透出灯光。
门上贴着一块铜牌，刻着“人事及训练处”几个字。
他在这栋楼里进进出出二十年，今天第一次站在这里，等着被召见。
“李Sir，请进。”一个年轻的女警推开门，微笑着请他进去。
李文彬整了整领带，迈步走进。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他认识——人事及训练处处长，英国人，叫彼得·罗伯茨，高级助理处长。
右边那个是副处长，也是英国人，姓约翰逊。
左边那是警务处处长本人。
蔡元祺。
李文彬心里一动。
警务处处长亲自出席？这阵仗，比他想象的大。
“李警官，请坐。”蔡元祺开口。
李文彬在椅子上坐下，腰挺得笔直。
蔡元祺看着他，笑了笑。
“李文彬，高级警司，一线警员出身。一九八九年追捕省港旗兵有功，一九九一年破获张狂案、叶继欢案。履历很漂亮。”
李文彬说：“多谢处长夸奖。”
蔡元祺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