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他把文件递给李文彬。
李文彬接过来,看了一眼。
“兹委任高级警司李文彬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即日起生效。”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
O记。
总警司。
他抬起头,看着蔡元祺。
蔡元祺说:“李文彬,你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
李文彬说:“知道。”
蔡元祺说:“说说看。”
李文彬说:“O记是警队王牌。负责全港有组织罪案、三合会活动、跨境犯罪。每年处理的案件,都是大案要案。”
蔡元祺点点头。
“还有呢?”
李文彬沉默了一下。
“还有,这个位置,从来没有华人坐过。”
蔡元祺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对。你是第一个。”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蔡元祺站起身,走到窗前。
“李文彬,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李文彬说:“不知道。”
蔡元祺说:“因为你办事,让人放心。”
他转过身,看着李文彬。
“这几年,你办的案子,我都看过。张狂、叶继欢,都是硬骨头。你啃下来了,而且啃得干净利落。”
他顿了顿。
“O记需要一个能打的人。不是坐办公室的,是能带队冲锋的。”
李文彬说:“多谢处长信任。”
蔡元祺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但你要记住——O记是警队的脸面。
你坐这个位置,盯着你的人很多。
华人,英国人,都盯着。
你做得好,是你应该的。
你做得不好,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
李文彬说:“我明白。”
蔡元祺点点头。
“那就好。”
他看着李文彬,忽然笑了。
“李文彬,恭喜你。”
旁边那两个英国人也跟着点头,说着“Congratulations”。
李文彬站起身,敬了个礼。
“多谢处长。多谢各位长官。”
蔡元祺摆摆手。
“去吧。交接的事,人事部会安排。”
李文彬转身要走。
“李文彬。”蔡元祺叫住他。
李文彬回头。
蔡元祺看着他,说了一句。
“今晚七点,总部俱乐部的宴会。所有新晋升的总警司以上高级警官,都会出席。你也要来。”
李文彬说:“是。”
他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看着手里那份任命书,又看了一遍。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
第一个华人O记主管。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下午四点,O记办公室
前任O记主管叫麦昆,是个苏格兰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他在香江干了三十年,O记主管当了五年。
他坐在办公室里,桌上堆满了文件。
看见李文彬进来,他站起身。
“李,恭喜。”
李文彬和他握手。
“麦昆先生,多谢。”
麦昆示意他坐下,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要不要来一杯?”
李文彬摇头。
“不用了。谢谢。”
麦昆自己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李,我在这位置干了五年。五年里,见过太多事。”
他看着李文彬。
“O记这个位置,不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