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正站在角落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Sir。”
他回头，看见一个华人面孔，四十多岁，穿着高级警司的制服。
“老陈？”
那人笑了。
“是我。陈国威，刑事情报科的。咱俩一起办过案子，记得吗？”
李文彬点点头。
“记得。八九年，追省港旗兵那会儿。”
陈国威说：“对。那时候你还是高级警司，我也是高级警司。现在你升总警司了，我还是高级警司。”
他笑了笑，没什么恶意。
李文彬说：“老陈，你也有机会的。”
陈国威摇摇头。
“机会？有是有，但得看人。”
他压低声音。
“李Sir，你这次升，不简单。处长亲自出席，副处长挨个敬酒。你面子可真大。”
李文彬说：“不是我面子大，是这位置特殊。”
陈国威点点头。
“也是。第一个华人O记主管。你不只是代表你自己。”
他看了看四周，凑近一步。
“李Sir，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文彬说：“你说。”
陈国威说：“今晚这宴会，表面上是给新晋升的人庆贺。但背地里，有人拉人。”
李文彬看着他。
陈国威说：“处长那边，有自己的圈子。他赏识的人，他会拉进去。进去的人，以后路子就宽了。”
他顿了顿。
“你今晚，应该会被人找。”
李文彬沉默了几秒。
“多谢提醒。”
陈国威拍拍他的肩膀。
“保重。”
他走了。
李文彬站在原地，想着他的话。
处长。
圈子。
拉人。
晚上九点半，宴会接近尾声
李文彬正准备离开，一个侍应走过来。
“李警官，处长请您去休息室坐坐。”
李文彬心里一动。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跟着侍应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安静的休息室门口。
侍应敲了敲门，推开门。
“处长，李警官来了。”
李文彬走进去。
休息室不大，布置得很雅致。
一套真皮沙发，一张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两个酒杯已经倒上了。
蔡元祺坐在沙发上，看见李文彬进来，笑着站起身。
“李警官，坐。”
李文彬在他对面坐下。
蔡元祺端起酒杯，递给李文彬一杯。
“这酒不错，法国进口的。尝尝。”
李文彬接过酒，喝了一口。
蔡元祺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李警官，今天感觉怎么样？”
李文彬说：“还好。”
蔡元祺笑了笑。
“还好？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不习惯吧？”
李文彬说：“有一点。”
蔡元祺说：“正常。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
他看着李文彬。
“李警官，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叫你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