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说：“不知道。”
蔡元祺意味深长地笑道：“因为你是我选的人。”
他顿了顿。
“O记主管这个位置，本来有好几个人选。英国人，华人，都有。我选了华人的你，你猜为什么？”
李文彬说：“处长有自己的考量。”
蔡元祺笑了。
“李警官，你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
他喝了一口酒。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看过你的履历，看过你办的案子。
你这个人，办事靠谱，不张扬，不抢功。
该你的，你拿；不该你的，你不要。”
他看着李文彬。
“这种人，难得。”
李文彬说：“多谢处长夸奖。”
蔡元祺摆摆手。
“不是夸奖，是实话。”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李警官，警队里有很多人。有能干的，有不能干的。有听话的，有不听话的。有你这样的人，也有别的人。”
他看着李文彬的眼睛。
“我这个人，不喜欢复杂。我喜欢简单——谁听我的，我就用谁。”
李文彬沉默了几秒。
“处长，我明白您的意思。”
蔡元祺说：“明白就好。”
他靠回沙发，重新端起酒杯。
“李警官，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不用通过别人。”
李文彬说：“多谢处长。”
蔡元祺点点头。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交接。”
李文彬站起身，敬了个礼。
“处长，我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
“李文彬。”蔡元祺叫住他。
李文彬回头。
蔡元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记住，O记主管，不只是你的位置。是我们华人的位置。”
李文彬沉默了一秒。
“我明白。”
他推门出去。
晚上十点半，中环街头
李文彬走出俱乐部，站在街边。
十二月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他想起刚才的对话。
蔡元祺的话，每一句都很有道理，每一句都很有分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陈国威的提醒。
“处长那边，有自己的圈子。”
圈子。
他进了这个圈子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刚才那一刻，他无法拒绝。
也拒绝不了。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
中环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写字楼里还有灯亮着，有人在加班。街上偶尔有车驶过，带起一阵风。
他走了很久，走到一个电话亭旁边。
他停下来，看着那个电话亭。
然后他走进去，拨通了余海东的号码。
“余先生，是我。”
余海东的声音传来。
“李Sir，新年快乐。”
李文彬说：“新年快乐。今天有宴会，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
余海东说：“没事。我猜到了。”
李文彬沉默了一下。
“余先生，今天的事，想和你说一声。”
余海东说：“什么事？”
李文彬说：“我升职了。O记总警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恭喜。”余海东说。
李文彬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