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展说:“就是看着不对劲的人。你看久了,自然知道。”
阿杰又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
何文展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个蹲着的年轻人。
“你看他。”
阿杰看过去。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深色夹克,蹲在墙角,手里拿着烟,但没点。
眼睛一直瞟着往来的行人,尤其是在看那些背着包的游客。
何文展说:“他在找目标。”
“找目标?小偷?”
“可能是。也可能是别的。不一定,但要盯着。”
他带着阿杰继续往前走。
“今天人这么多,什么人都有。游客,有钱。本地人,放松警惕。小偷最喜欢这种日子。”
阿杰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人。
走了一段,他回头看,那个人已经站起来,混进人群里了。
“森哥,他走了。”
何文展说:“走了就走了。不一定是小偷,只是可疑。
可疑就多看一眼。
不是每一个可疑的都是坏人,但每一个坏人都可疑。”
阿杰点点头。
这话他记住了。
晚上七点半,德己立街
人越来越多了。
整条德己立街已经快挤不动了。人贴着人,往前挪。
酒吧里人满为患,门口还站着排队的人。
路边的小吃摊前排着长龙,卖热狗的,卖鱼蛋的,卖鸡蛋仔的,忙得不可开交。
何文展和阿杰在人群中穿行。
阿杰有点紧张。这么多人,这么挤,万一出事怎么办?
他忍不住问:“森哥,这么多人,不会出事吧?”
何文展说:“会。”
阿杰愣了一下。
“会?”
何文展说:“每年都会有事。不是打架,就是偷东西,就是有人喝醉了闹事。这么多人,不出事才怪。”
阿杰说:“那怎么办?”
何文展说:“看着。不让小事变成大事。”
他继续往前走。
阿杰跟在后面,心里有点打鼓。
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
“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
目前人流已超过预计,各单位保持警惕。
有市民报告,发现几名可疑人员,疑似越南人,在德己立街附近游荡。
各单位留意。”
阿杰听到“越南人”三个字,心里一动。
他想起上个月训练学校教官说的话——越南船民问题越来越严重,很多船民偷跑出来,混在市区的各个角落。
这些人没身份,没工作,没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看了一眼何文展。
何文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锐利了一些。
“走吧。去德己立街。”
晚上八点,德己立街中段
他们走到德己立街中段的时候,看见前面围了一堆人。
不是那种看热闹的围,是那种出事了有人围过去的围。
一圈人站在那儿,往里面张望,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拿着相机在拍。
何文展加快脚步。
阿杰跟在后面,心跳也快了。
挤进人群,他们看见中间站着几个人。
两个洋人,一男一女,看起来是游客。
男的四十多岁,啤酒肚,脸红红的,大概是喝了不少。
女的金发,穿着亮片裙子,手里攥着个名牌包,一脸惊慌。
对面站着三个男人。
皮肤黑,个子不高,穿着廉价衣服,眼神很凶。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东西,像是一把折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