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坚叔怎么教您的?”
何文展想了想。
“他没怎么教。就是带着我走,让我看。看得多了,就慢慢会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话?”
何文展沉默了一下。
说过。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麻烦的时候。
那天晚上,也是节假日,也是这么多人。
有一帮喝醉的人在街上闹事,他慌得不知道怎么办。
坚叔冲过去把两边分开,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说:“站着。看我怎么做。”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坚叔把那帮人一个一个稳住,看着他把场面控制下来,看着他把大事化小。
事后坚叔说:“今天你能在两帮人中间站住了,以后到哪里都能站得住。”
这句话,他记忆犹新。
阿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何文展回过神来。
“他说,今天你能在两帮人中间站住了,以后到哪里都能站得住。”
阿杰想了想。
“站住了?”
何文展说:“就是别慌、别跑、别怕。站在那儿,看着事,想办法。”
阿杰点点头。
他看着眼前那些人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晚上十一点,街上的人流巅峰到来。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
“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目前人流量已达峰值,预计超过两万人。各单位保持警惕,发现异常立即报告。”
何文展拿起对讲机。
“三小队收到。”
他看了阿杰一眼。
“现在是最紧张的时候了。打起精神来。”
阿杰点点头,眼睛盯着人群。
人真的太多了。
整条兰桂坊路,人挤人,根本走不动。
有人站在酒吧门口,有人坐在路边台阶上,有人举着啤酒瓶边走边喝。
说话声、笑声、音乐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锅沸腾的开水。
何文展的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看谁喝多了,看谁想闹事,看谁不对劲。
那几个洋人,已经开始站不稳了,得盯着。
那几个本地年轻人,喝酒喝得脸红红的,笑声越来越大,也得盯着。
那几个越南人……
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刚才那个拿刀的越南人。
他站在人群里,隔着几十米,正往这边看。
何文展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那个越南人也看见他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那个越南人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阿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森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