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展说:“没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
晚上十一点半,又发生了一起冲突。
这次是两个本地年轻人喝多了,在街上推搡起来。
何文展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扭在一起了,旁边一圈人围着看热闹,有人还在起哄。
他站到两个人中间,一只手按住一个,用力把他们分开。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都愣住了。
何文展看着左边那个。
“喝多了?”
那人脸红红的,嘴里还在嘟囔。
“他骂我!”
何文展看着右边那个。
“你呢?”
那人说:“他先推我的!”
何文展说:“所以呢?你们想打?打完了,进局子,明天醒过来,交保释金,等着开庭?”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何文展说:“今晚跨年,开心日子。喝多了就回家睡觉。别在这儿闹事。”
他松开手,问向其中一个留着鼻血的人:“要不要叫救护车?”
那人摇摇头。
何文展又问另一个人,得到了相同的否定答案。
“那就都走吧。”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嘟囔了几句,各自散开。
“都散了吧,不要聚众围观!”看着两人离开,何文展向周围的人群挥手。
阿杰站跟着疏散人群,心里又佩服又纳闷。
“森哥,他们就这么走了?”
何文展说:“不然呢?”
阿杰说:“他们刚才打得多凶,有个人鼻子已经流血了。”
何文展说:“喝多了,闹着玩而已。不是真打。真打的人,不会这么容易被拉开。”
他继续往前走。
“今晚的任务,就是防着这些人喝多了闹事。有麻烦,尽量就地处理解决。”
阿杰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越南人。
“森哥,那几个越南人,会不会也闹事?”
何文展说:“他们不会。”
阿杰说:“为什么?”
何文展说:“他们怕。怕被抓回去。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阿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凌晨零点,远处传来钟声。
“铛——铛——铛——”
人群沸腾了。
“新年快乐!”
“Happy New Year!”
“一九九二啦!”
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有人开香槟,泡沫喷得到处都是。
有人拥抱,有人接吻,有人哭,有人笑。
漫天的彩带飘下来,红的、绿的、金的、银的,落在人们的头上、肩上、酒杯里。
何文展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切。
阿杰站在他身边,也被这气氛感染了。
“森哥,新年快乐!”
何文展点点头。
“新年快乐。”
他继续看着人群。
欢呼慢慢平息了。人们开始散去,有的回家,有的继续喝酒,有的在街上慢慢走。
何文展活动活动脖子:“最紧张的时候过去了。”
阿杰挑了挑眉:“现在可以放松了?”
何文展微微摇头:“还不能。等人都散了,才能放松一些。”
阿杰点点头。
凌晨一点,人流开始减少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
“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人流量开始下降。各单位继续保持警惕,直至任务结束。”
何文展拿起对讲机。
“三小队收到。”
他看着街上的人流。
人还是很多,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挤了。
大家开始往各个方向散去,有人打车,有人步行,有人坐小巴。
阿杰忽然问:“森哥,您每年跨年都在外面过?”
“差不多。”
“您家人不抱怨吗?”
何文展沉默了一下。
“做我们这行,不就是这样。习惯了。”
阿杰没再问。
凌晨一点半,对讲机突然响起,声音急促。
“三小队,三小队!德己立街后巷有人报警,疑似发生袭击!疑似发生袭击!请立即前往!”
何文展脸色一变。
“收到!”
他看了阿杰一眼,两人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