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大就搞大。忍了这么多年,也该搞大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香江。这座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吴思远是香江电影导演会的永远名誉会长,也是圈子里公认的“大佬”。
他拍过《廉政风暴》,拍过《法外情》,在电影圈干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给陈欣健打了个电话。
“欣健,永高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欣健说:“我想搞一次游行。”
吴思远沉默了一下。
“游行?”
“对。全行出来,让全香江都知道,电影圈被那些社团搞成什么样了。”
吴思远想了想。
“你有把握吗?”
陈欣健说:“成龙、周润发、刘德华、梁朝伟、周星驰,我都打了电话。他们都愿意出来。”
吴思远又沉默了一下。
“好。搞。我支持你。”
晚上,陈欣健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几张白纸。
他在写明天游行的演讲稿。
“……暴力不只是剥削了我们要求自由地、平等地、公平地、合理地、合法地竞争的机会,更剥削了我们选择上的自由;
剥削了我们工作上的自由,更重要的是剥削了我们做人的基本权利和我们的尊严!”
他写到这里,停下笔,又看了一遍。
这些话,他想了很久。
不是今天想的,是这些年一直在想的。
他想起自己当警察的时候,见过多少黑社会横行霸道。
他想起自己拍电影的时候,见过多少同行被威胁、被勒索、被欺负。
他想起刘德华被人拿枪指着拍戏,想起成龙被人堵在片场要钱,想起梁家辉在越南被人绑走。
他想起那些不敢说话的人,那些忍气吞声的人,那些被打、被骂、被逼着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的人。
他继续写。
“我们导演协会曾经要求警方给我们提供保护,他们的答案是——
‘你们不报案我们是不能做的!’于是我们反问他们:
‘如果我们报了案你们会不会全面保护我们呢?’
他们说:‘我们人手不够,不能长期保护你们。’
这样的说法正确吗?我们又问:
‘你们警方能不能请警察到现场保护我们拍戏呢?’
他们还是说:‘我们人手不够。’
但我们拍戏却又能分分钟都请到上百个辅警,这样的说法正确吗?!”
他把笔放下。
窗外,香江的夜很静。
但他知道,明天,这座城会醒来。
李文彬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黄百鸣的报案记录。
他升任O记总警司才半个月,椅子还没坐热,就来了这么一档子事。
抢电影底片,在香江开埠以来还是头一回。
他揉了揉太阳穴。
门被敲响。
“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副手,高级警司廖永仁,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
“李Sir,观塘那边的情况,查清楚了。”
李文彬说:“说。”
廖永仁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三个蒙面人,凌晨一点零八分进入东方冲印公司,有枪。
绑了看更和剪辑师,抢走几盒印着‘家有喜事’字样的铁盒子。
后来确认,被抢的是花絮和剪辑片段,真正的底片还在。”
李文彬点点头。
“查到什么了?”
廖永仁说:“现场没留下指纹。看更和剪辑师被绑住,没看清人脸。只知道三个男人,穿深色衣服,讲粤语。”
李文彬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