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名弟子，学了三天的拳。”阿坤说，“但师徒的名分在，江湖上认这个。”
余海东点点头：“你继续说。”
阿坤又吸了一口烟。
“陈志明这个人，从小就不安分。
打架不要命，被人打了也不怕，爬起来继续打。
他爸妈没办法，送他去学跆拳道。
学了一段时间，他觉得跆拳道规矩太多，打着不过瘾，就不学了。”
“后来他遇到苏龙，被苏龙的泰拳震住了。
那种拳拳到肉、不把人打倒不罢休的打法，正合他的性子。
他就拜了苏龙为师，也算加入了新义安。”
“他打拳厉害吗？”
“厉害。他最出名的是膝法，人称‘香港膝王’。”
他顿了顿。
“1984年，苏龙让他去澳门打一场比赛。
对手是澳门拳王，在澳门成名已久，所有人都觉得陈志明输定了。
结果他硬是扛了对方两轮猛攻，等对方体力耗尽了，一记飞膝把人打休克了。”
余海东看着窗外。
“然后呢？”
“然后他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台下的陈惠敏叫板。说——陈惠敏，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余海东皱了一下眉头。
“陈惠敏？14K那个陈惠敏？”
“对。14K双花红棍，东南亚拳赛冠军。那时候有句话，叫‘拳有陈惠敏，腿有李小龙’。”
“陈惠敏应战了吗？”
“没有。陈惠敏说——你不够格，要打让你师父来。”
阿坤把烟灰弹掉，“但他这话传到苏龙耳朵里，苏龙不乐意了。
他觉得陈惠敏看不起他。
后来两人在酒吧遇上了，苏龙拿烟灰缸砸了陈惠敏的眉骨。
陈惠敏第二天带人砸了苏龙的拳馆。
再后来，陈惠敏在尖东被人砍了四刀，据说是苏龙的徒弟干的。”
余海东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苏龙和陈惠敏的恩怨，是从陈志明叫板开始的？”
“是。”阿坤说，“但也不全是。”
余海东点头。
五虎里有三个是他徒弟，十杰里也有他的人。
他觉得，凭什么？他苏龙不行？”
余海东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想夺权？”
靓坤点头。
“前些年，我带着人压了新义安几次，加上内乱，苏龙觉得机会来了，就开始布局。
他让徒弟们到处搞事。
你来我往，打了好几年。”
他看着窗外游行的人群。
“陈志明，就是他手里最疯的那把刀。”
“东哥，您知道电影圈现在有多赚钱吗？”
余海东点点头：“是啊，听说你也赚了不少。”
“嘿嘿，那您知道，这个圈子里有多少个社团在捞吗？
富艺是14K蔡志明和胡须勇的；
不管多大多小的电影公司，背后都有社团撑腰。
一部电影几千万票房，明星的片酬几百万上千万。
谁有明星的档期，谁就有印钞机！”
余海东一挑眉：“所以有人盯上了星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