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站着一个穿制服的英国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表情严肃。他叫韦尔斯，是警察学校的副校长，也是这批见习督察的总教官。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
台下安静了。
韦尔斯扫视全场，目光锐利。
“欢迎来到皇家香江警察学校。在接下来的36周里，你们将接受警官培训，成为皇家香江警察的一员。有些人会成功，有些人会失败。”
他停顿了一下。
“失败者将离开，成功者将成为领导者。这些领导者将带领一群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守护这座城市安全的男女警员。”
他顿了顿。
“我对你们每一个人的期望只有最好。明白了吗？”
“Yes sir！”台下响起参差不齐的回答。
韦尔斯皱眉。
“我说，是否明白？！”
“YES SIR！”
这次整齐多了。
韦尔斯点点头。
“好的，明天早上6点，PT场地，穿好全套训练服，不准迟到。”
他转身走了。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陈永仁用胳膊肘捅了捅庄定贤。
“PT什么意思？”
庄定贤说：“Physical Training.体能训练。”
陈永仁点点头，“哦......你英语真好！”
本来严肃认真的庄定贤，差点没憋住。
陈永仁又问：“你怕不怕？”
庄定贤想了想。
“不怕。”
陈永仁笑了。
“我也不怕。”
他看了看另一边的刘建明。
“你呢？怕不怕？”
刘建明看了他一眼。
“不怕。”
他的粤语很标准，但声音很平，像在念课文。
陈永仁又笑了。
“好。我怕。我要是跑不动了正好你们俩可以架着我。”
他站起来。
“走吧，两位不怕先生。明天早上六点，可别起晚喽。”
庄定贤笑着站起来，跟他往外走。刘建明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走到门口的时候，庄定贤回头看了一眼。
大礼堂里还亮着灯，空荡荡的。明天开始，这里就是他们训练的地方了。
他忽然想起韦尔斯说的话——有些人会成功，有些人会失败。
他是不怕体能训练，他最担心的是自己那糟糕的粤语。
庄定贤看了一眼前面的陈永仁，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操场上的灯已经亮了。
庄定贤穿着体能训练服站在队列里，旁边是陈永仁，再旁边是刘建明。
六十个学员排成四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没睡醒的疲惫。
教官是个华人，姓陈，四十多岁，身材精瘦，眼神凶狠。
他穿着短袖运动服，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站在队列前面，背着手，扫视每一个人。
“早上好。我是陈教官。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你们的体能训练。”
警校教官多用英语口令，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今天第一天，我不会太难为你们。跑八圈，热身。”
他指了指操场。
“开始。”
六十个人开始跑。
庄定贤在英国海军服过役，体能不是问题。他跑得很轻松，呼吸均匀，步伐稳定。
陈永仁跑在他旁边，也不吃力。
“你跑得好快。”陈永仁用英语说。
庄定贤说：“你也是。”
陈永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