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那个人影突然转身，举起一把刀，朝陈永仁砍过来。
陈永仁侧身躲开，刀从他肩膀旁边划过，差点划到他的脸。
庄定贤冲上去，一脚踢飞那把刀，把那个人按在地上。
“搞定！”
陈永仁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好险。”
庄定贤看着他。
“你不应该一个人追进去，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陈永仁说：“我见他跑，就跟着跑。”
庄定贤说：“战术训练讲的是配合，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陈永仁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话好像教官。”
庄定贤也笑了。
“下次记得向我敬礼。”
陈永仁点头。
“知道了长官，下次我一个人的时候，记得来救我哈！敬一百个礼都行。”
训练结束后，林教官点评。
“陈永仁，你的反应很快，判断准确。但是，你不应该自己追进去。如果里面有埋伏，你就死了。”
陈永仁低着头。
“庄定贤，你做得很好。掩护队友，控制疑犯。继续保持。”
庄定贤点头。
刘建明那组也完成了任务。没有失误，也没有亮点。中规中矩。
林教官看了刘建明一眼。
“你，做得不错。你当时在想什么？”
“报告长官！安全第一。长官！”
林教官点点头。
“安全第一是对的。但是，警察本身就是个危险的职业，不存在永远的安全，你明不明白？”
刘建明沉默了一下。
“明白。长官！”
回到宿舍后，陈永仁躺在床上，还在想刚才的训练。
“David，你刚才为什么要冲上来？”
“因为你是我队友。”庄定贤一边擦鞋一边回答。
陈永仁嘿嘿笑着道：“队友，帮我把鞋子擦了好不好？”
意料之中得到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他翻过身，看向天花板。
“我以后都会相信你。”
庄定贤认真地擦着皮靴，头也不抬地问道：“哦？为什么你会相信我这个外地人？”
“因为......你这个死鬼佬粤语越来越好了，我感觉你将来会是我的上级，或者上级的上级。”
刘建明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翻着法律课本。
他没有说话，但他在听。
他在想，什么是队友。
他在想，他有没有队友。
训练了三周，终于有了一个周末的假期。
庄定贤躺在床上，不想动。陈永仁趴在桌上，写日记。
“David，你明天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在宿舍睡觉。我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不如出去走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庄定贤看着他。
“好吃的？”
陈永仁笑了。
“鱼蛋粉。好吃到飞起。吃了能让你的粤语快速进步！”
“那一定要去。”
刘建明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书。他没有抬头。
陈永仁看了他一眼。
“刘建明，你去不去？”
“不去。我要温书。”
陈永仁耸耸肩。
“随便你。”
第二天，庄定贤和陈永仁走出校门，坐巴士去市区。
巴士上人很多，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庄定贤被挤在中间，动都动不了。
“你第一次坐香江巴士？”陈永仁问。
庄定贤点头。
“是啊，我没想到全香江人都挤在这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