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秋的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余海东的头。
“你和你外公,真的很像......很像。”
余海东重新坐下,给穆晚秋倒了一杯茶。
“穆姨,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穆晚秋说:“我打算留在香江。我等你,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我不想再走了。”
余海东说:“你的生意呢?”
穆晚秋说:“生意有人打理。我不用天天看着。”
她看着余海东。
“海东,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余海东说:“你说。”
穆晚秋说:“我想你叫我一声‘姑婆’。我和你外婆是好姐妹,你叫我姑婆,不算过分。”
余海东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姑婆。”
穆晚秋的眼泪流下来了。
“好。好。”
她擦了擦眼泪。
“海东,你记住。你是余则成的后人。你身上流的血,是英雄的血。你不要辜负他。”
余海东点点头。
“我记住了......”
老鸡叔的葬礼,在他自己家里举行。
没有去坟场,这是他生前的愿望。
他说,这辈子住在这里,死了也住在这里。
大哥在别墅后面的山坡上挖了一个墓穴,不大,但位置很好,能看见整个沙田。
人不多。除了家里人,还有几个老街坊。余海东站在最前面大哥身边,穿着一身黑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
叶梓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花。
“东哥,你没事吧?”
余海东摇摇头。
“没事。”
他看着老鸡叔的棺材慢慢放下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泥土一锹一锹盖上去。
他想起老鸡叔说过的话。
“海东,你记住,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的血,不一般。”
他现在知道了。他不是普通人。
他外公是余则成,一个牺牲的地下党员。
他外婆是王翠平,一个没读过书但聪明勇敢的女人。
葬礼结束了。
大哥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海东,我们走了。你有事就打我电话。”
余海东点点头。
“大哥,谢谢你。”
大哥摇摇头。
“谢什么?兄弟来的。”
他转身走了。二哥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海东,保重。”
余海东点点头。
“你们也保重。”
他们走了,山坡上只剩下余海东和叶梓媚。
余海东蹲下来,把手里那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
“鸡叔,您在那边好好过,我知道我是谁了,也知道将来要做什么了,您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