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抱着肩膀走进来，刚踏进卧室就悄悄打了个哆嗦。
太凉了。
她无视了遍地的狼藉目光径直落在床上。
路明非赤着身子躺在那里，怀里蜷着夏弥。
零一眼就看见那把被锻造出来就用于杀死龙王级目标的长弧刀色欲还归在鞘里。
皇女殿下啐了一口。
她吞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没叫醒这两人，反而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阳光正好斜斜切过照亮路明非线条分明的肩背也照亮夏弥光滑的脊背曲线。零蹲下来细细观摩那把屠龙宝刀裸在外边的一部分，也观察华美的剑鞘。
她脸上渐渐泛起酡红，像喝了酒。
不自觉地零把食指含进嘴里轻轻咬着指节，冰蓝色的眸子盯着床上交缠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路明非动了动。
零立刻退到门边，动作轻得像猫。
她整了整表情，气定神闲地抬手，用指节叩了叩门框。
笃笃两声路明非和夏弥同时睁开眼睛。
阳光刺得路明非眯了眯眼，视线模糊聚焦，看见零就站在门口，抱着手臂满脸戏谑地盯着自己。
他愣了一秒，随即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触感和盘在腰上的腿……
“啊。”夏弥尖叫一声，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
她在被子底下慌慌张张地从路明非身上爬起，动作太急，带得床垫一阵晃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零像是听到了啵的一声轻响……
路明非尴尬地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他低头找裤子，发现裤子被踢到了床尾，只好伸长脚去勾。
零眨眨眼对路明非揶揄地笑笑。
她说话的声音清凌凌的：“再不起来的话上杉家主已经快到了。”
路明非正把腿套进裤管，闻言动作一顿。
“绘梨衣？”
“嗯。”零点点头，“刚发消息说在路上了。”
被子裹成的一团蛄蛹了两下，夏弥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先出去你先出去，我害羞。”
零没动，只是挑了挑眉。
路明非终于穿好裤子，光着上身站起来。
他挠了挠后颈走到零面前。
“去客厅吧，让夏弥穿衣服。”路明非干笑。
零的视线落在他胸口……那里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她移开目光点点头。
“快点。”她说，转身走出卧室，顺手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路明非长长吐了口气，转身看向床上。
那团被子慢慢松开，夏弥从里面探出半张脸，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丢死人了……”她小声说，眼睛滴溜溜转，“零是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大概吧。”路明非走到衣柜前，随手扯了件T恤套上，“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夏弥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过了几秒她又抬起头，偷偷瞄路明非：“师兄你还好吧？”
路明非正系皮带，闻言瞥她一眼。
“你说呢？”他说，“昨天是谁闹到半夜不肯停的？”
夏弥龇牙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光着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跑到路明非身后抱住他的腰。
“因为很开心嘛。”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软软的，“而且师兄明明也很喜欢……”
路明非没否认。他转过身揉了揉夏弥的脑袋。
“赶紧穿衣服。”他说，“绘梨衣真要来了。”
夏弥哦了一声，松开手开始满地找自己的衣服。
她捡起那件撕坏的丝袜，撇撇嘴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JK制服是不能穿了……她打开衣柜翻出条简单的连衣裙套上，好在路明非的衣服并不多，所以他房间里的衣柜基本放的都是夏弥跟零的衣服。
路明非已经收拾得差不多。
他看了眼房间弯腰把地上的衬衫、裙子一件件捡起来，搭在手臂上。
然后他把衣服抱到客厅一股脑塞进洗衣袋里。
零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见他出来抬了抬眼。
“收拾好了？”她问。
“差不多了。”路明非在她对面坐下，“什么时候到？”
“大概二十分钟。”零放下杯子，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你们昨天挺激烈的。”
路明非咳嗽一声。
零没继续这个话题。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晃晃的阳光。
“天气很好啊。”她说，“上杉家主说想一起去海边。”
“又去海边？”路明非想起上次上杉越尾随出车祸的事，有点头疼。
“嗯。”零点点头，“她说上次没看成，这次补上。”
卧室门开了，夏弥走出来。
她已经换好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只是脸颊还红红的不敢看零。
“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零说。
夏弥松了口气。
“除了你俩藕断丝连。”
“我有点想死……”夏弥捂脸。她蹭到路明非身边坐下，伸手想挽路明非的胳膊，犹豫了一下又缩回去，只是挨得很近。
零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所以，”她开口，“现在感觉怎么样？”
路明非和夏弥对视一眼。
“很爽。”路明非说。
零震惊地看他一眼，夏弥也瞪大眼睛。
“干嘛。”路明非挠挠头发，“我实话实说嘛。”
“我猜人家问的不是这个。”夏弥叹了口气，“确实有效，体内吸收比内服效果更好……我能感觉到无数次轮回中的根深蒂固的基因锁正在有松动的迹象。”
路明非战术后仰。
什么，说的原来是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