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祖宗见面自是少不了好一番恩爱缠绵的。
小师妹倒是奔放又热爱自由……小妮子心思活络那脑回路绕来绕去里边全是些黄色废料，做点春梦倒也是无可厚非。
应付一人尚且力有不逮，更况且耶梦加得殿下也不是什么娇娇弱弱三两招就会败下阵来的绣花枕头……
至于诺顿倒也果真如最初所料破壳而出后还算审时度势……老实说刚从胚胎里挣扎出来第一眼就看见芬里厄那张写满“兄弟你看起来很好吃”的脸杵在面前，对任何一位龙王来说都过于刺激了。
尤其如今诸神黄昏近在眼前，把珍贵的龙王胚胎跟满脑子只想进化成究极生物的芬里厄搁一块，这心大程度不亚于当着你家饿了三天的大黄面拉了坨大的的……况且旁边还站着个笑吟吟看不透的娲女跟拎着断龙台的炼金僵尸，连带着自家老弟都已经改换门庭。
诺顿没花多大功夫就做出了最不硬气的选择。
什么王的尊严，在活着和可能被旁边蠢龙当零食嚼吧嚼吧吞了之间，根本不需要犹豫。
“……所以诺顿刚孵化就不得不立刻投入紧张又刺激的工作环节么。”苏茜问。她的声音温软，带着点长途飞行后的淡淡倦意，目光却清亮地看着路明非。
他们正站在成田机场T1航站楼的入境大厅里。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被切割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也落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肩头。
空气里混杂着各地口音、广播提示音和行李箱轮子滑过的辘辘声。柜台后面名牌上写着绫小路熏的入境审查官是个模样周正的年轻女孩，此刻正挂着颇为职业化的甜美微笑依次接过护照，盖章，偶尔用流利的英语询问几句，效率很高。
路明非一手扶着苏茜随身那个小巧的登机箱，一手还拎着诺诺那个明显超载的旅行袋，闻言点点头：“没办法，一来有些事情我并不信任其他人，二来交给诺顿的工作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
首先是研究那具在芝加哥捕获、完整的影舞者身体，那里面封存着赫尔佐的精神碎片。
然后则是分解马尔杜克的神尸。这项工作技术难度极高，目标是剔除作为黄金圣浆、预备用来治疗绘梨衣的心血中所蕴含的古老剧毒，同时将龙骨十字完美提炼出来。龙骨十字是帮助芬里厄尝试向更高阶传奇生物进化的关键素材。
人总有自己的软肋和价码，这些事交给任何人哪怕是守夜人弗拉梅尔导师，路明非都难免担心在某个环节被出卖或利用。但诺顿不同，青铜与火之王如今唯一的软肋就是康斯坦丁，而康斯坦丁明显站在路明非这边。
在诸神黄昏的阴影彻底笼罩之前诺顿的背叛风险远低于其他任何人。
这一批次前往日本八纮苍孰的交换生名额远不止苏茜和诺诺两人，正式出发日期也还未到。
她俩能提前出现在这里完全是路明非动用了自己在学院的影响力向校长昂热提出的特殊需求。
伊娃则是以卡塞尔学院外派教授的身份前来进行学术交流与考察。
今天东京天气确实不错，春日晴空，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
三个姑娘的着装都偏清凉。苏茜穿了条水蓝色的及膝连衣裙，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纤细美好的腰线，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颈边，显得温婉又清爽。诺诺则是一贯的亮眼风格，红发如火，简单的白色T恤塞进高腰牛仔热裤里，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双帆布鞋，脖子上挂了条造型略显粗犷的银链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随性又不好惹的劲儿。
伊娃倒是穿了身颇具度假风情的白色褶皱连衣长裙，裙摆直到脚踝，头上戴了顶宽檐遮阳帽，金发从帽檐下流泻出来，衬得她肤色愈白，碧眼深邃，安静站在一旁时颇有几分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静谧美感。
手续办得顺利，很快四人便拖着行李走出了到达口。
东京的空气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微咸与清新，混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路明非这次没搞什么大排场，自己开了辆租来的黑色丰田阿尔法来接人。
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利落地把大小行李一件件塞进后备箱。
诺诺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尤其费劲。“师姐你出门带这么多东西。”路明非一边用力按合后备箱盖一边吐槽。
刚直起身便见诺诺将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似笑非笑仿佛洞察一切的表情看着他。
阳光从诺诺侧后方打过来给她的红发镀上了一层金边，也让她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路明非下意识地往车子两边瞟了一眼。
苏茜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正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粉饼盒，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仔细补妆，长睫低垂神情专注。伊娃则安静地坐在了后排，侧着头望向窗外机场外川流不息的车河，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喝水。”诺诺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瓶还带着凉意的矿泉水，递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接过，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阳光确实有些刺眼，他不得不把眼睛眯起来，“还好你来咯。”他舒了口气。
“怎么，这才多久没见你就想我啦？”诺诺挑了挑眉，语调颇有些戏谑。
“要不要说得这么暧昧。”路明非抬手抹了下额角，眼神有点飘，“我不是老早就跟你说过了么，东京这地方根本就是盘棋局。我这人擅长的是掀桌子，要叫我跟某只老狐狸玩阴谋诡计还真是实在强人所难。”
“所以怎么样，”诺诺压低了声音，身体又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阳光和某种柑橘调香水的味道，“你见着那姑娘了么。”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没掩饰住的震惊：“怎么你也知道？”
“难道不容易猜么？”诺诺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红唇撇了撇，“就你那些心思藏得住才怪……也就苏茜那小妞儿能这么傻乎乎还老想着把你往外边推。”
路明非挠了挠头，有些讪讪地也压低了声音：“我俩现在挺亲近的。”
“到哪一步了？”诺诺问，“亲嘴还是上床？”
“你说话怎么能这么糙。”路明非脸皮有点发烧。
“懂了，”诺诺哼了声，“你俩上了床但没走到最后一步，所以是用手还是用脚？总不能是……”
路明非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别的，伸出手一把捂住诺诺的嘴巴，把那即将出口的虎狼之词给堵了回去。
诺诺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湿漉漉、软滑又带着点痒意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从掌心窜到手臂，再直冲天灵盖。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触电般猛地收回手。
诺诺得逞地笑起来，做了个鬼脸，红唇润泽，眼中闪着恶作剧成功的光。
路明非捂着心脏，一脸沉痛：“师姐你不像是我记忆中那么纯洁了。”
“还不是你教的。”诺诺抱臂，理直气壮。
“凭空污人清白。”路明非喊冤，“我比窦娥还冤！”
“你他妈的出门是不是忘了删掉自己电脑上的浏览记录。”诺诺龇了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