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捂脸……他那令人羞耻的XP看样子已然是被诺诺全看了个精光。
“安啦,你忘了我会侧写么。”诺诺呵呵笑了一声,却也是皮笑肉不笑,“我看你俩是亲上了是吧?”
“小点声诶小姑奶奶。”路明非赶紧瞥一眼,确认苏茜还在副驾驶上补妆就松了口气。
“路明非当初你对我说你不知道怎么面对苏茜所以不肯跟我走太近,我问你喜欢我么你说喜欢,可到了东京转眼就把那傻妞儿忘个一干二净……所以说到底你还是没那么喜欢我嘛。”她哼哼着,双手抱在胸前,视线却转向了别处,看着远处起落的飞机。
这话像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路明非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想你懂我的心。”只是他身边在意的人越来越多那份喜欢被分摊了,其实他骨子里依旧是个贪心又懦弱的混蛋,什么都想又什么都处理不好。
“总之这些事情说来话长,”他想了很久才说,“我会想办法跟苏茜坦白的……”
尽管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只要想到苏茜那双清澈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下去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诺诺心说你还知道想办法坦白呢,人家苏茜只是看起来傻又不是真傻,你要真瞒着他她才会难过好不好。
“你要气死人家。”诺诺说。
路明非语塞。
“你也要气死我。”诺诺忽然在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踮起脚尖,凑上前张开嘴在他锁骨靠近肩膀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路明非猝不及防,痛感和着奇异的酥麻传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诺诺的牙齿挺尖,这一下肯定留印子了。
咬完了诺诺就松了口,抬起头看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眼睛里还有些未散尽的、说不清是埋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不止是那个你一直想着的小姑娘吧?”她说,“你来东京这些天应该还做了不少对不起苏茜的事情。”
路明非苦笑:“在师姐面前果然没有多少秘密。”
在这时候副驾驶的车窗被降了下来,苏茜探出脑袋长发随动作滑落肩头。
“怎么还没好?”她问。
阳光照在苏茜脸上,肌肤细腻得仿佛透明
路明非有种被捉奸在机场路边的感觉,他赶紧摆手脸上堆起笑容:“没事,这就来了这就来了。”
居然颇有些如蒙大赦的感觉。
果然和师姐待在一起会觉得自己是颗随时会被拨开的洋葱,根本一点东西都藏不住嘛。
路明非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诺诺也慢悠悠地拉开后排另一侧的车门坐到伊娃旁边,扣安全带时还似笑非笑地从前排座椅的缝隙里看路明非的后脑勺一眼。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通往市区的车流,路明非看着前方路况用驾驶来平复有些纷乱的心绪。
苏茜在一旁轻声说着飞机上的见闻,偶尔问他几句关于东京的安排。
东京半岛酒店总统套间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夏弥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面前矮桌上摆一个精致的寿喜锅,汤汁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手里拿着长筷子正小心翼翼地将雪花纹理漂亮的肥牛片铺进锅里,倒像是在完成什么艺术品。
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耳朵也支棱着,显然心思不全在锅上。
零则安静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坐姿笔直手里捧着一本硬壳书,目光落在书页上,看似专注。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翻页的间隔时间长得有些不自然,蓝眸的焦点也并非始终停留在文字上。
“他们应该快到了吧?”夏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小声嘀咕,“苏茜师姐会不会不喜欢吃寿喜锅啊,要不我再叫点别的,刺身天妇罗什么的。”她有点患得患失。
面对正宫娘娘不管是耶梦加得还是皇女殿下心里都难免有点发怵啊……
“她口味不挑。”零翻过一页书,“路明非提过。”
夏弥应了一声,手指卷着衣角。
安静了几秒她又忍不住开口:“诶诶你说,苏茜会不会看出来什么啊。”她有点做贼心虚。
“实则做贼心虚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出发之前苏茜就已经同意过你跟路明非之间的事情了。”零说。
“可我看你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夏弥说。
零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里像没什么情绪:“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还她一个干干净净的路明非吧?但不好意思你男人已经被我玷污过啦永远都回不去啦。”
“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腹黑。”夏弥捂脸,“还有牛头人的事情。”
零沉默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书页,淡淡地说:“我一直都这样,以前我们不是朋友所以你看不出来。”
“所以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么。”夏弥问。
“应该吧……”
“那下次他去你房间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让我在一边旁观,我倒要看看无能的妻子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夏弥托着腮。
“你的变态也不遑多让……”零说。
锅里的汤汁沸腾得厉害,牛肉的油脂香气混合着酱香和淡淡的甜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夏弥赶紧手忙脚乱地去调整火力,又忙着往锅里放豆腐、魔芋丝和金针菇。
零则合上书起身走到餐桌边开始摆放碗碟和蘸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