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恰恰暴露了一个残酷的人文真相:一个只会解构、只会否定、只会冷嘲热讽的个体,在资本家面前不过是一滩最理想的韭菜。
资本家最希望你永远活在自己的小确丧里,最希望你相信“除了活着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越觉得宏大叙事没用,他们越容易把你的工资压低、把你当耗材用完就扔。
因为一盘散沙、拒绝崇高、失去了集体认同的个体,在资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正是《活着》最深层的精神毒害:它教育了几代读者,用“逆来顺受”取代“斗争”,用“活着”二字消解一切崇高与宏大,最终把人民驯化为一群在资本铁蹄下只剩下“丧”和“佛系”的麻木个体。
把这种极端自私的社会原子人与福贵放在一起对比,一张诡异却清晰的血脉图谱就浮现了出来:
他们虽然不曾读过《活着》原著,却早已活成了福贵的精神后裔,他们的犬儒逻辑与《活着》所宣扬的价值内核完全一致。
当批评者指出中国在脱贫攻坚、在产业升级中取得的巨大成就时,他们只需要轻飘飘地回一句:“这跟月薪三千的我有什么关系?不要跟我谈宏大叙事。”
就好像几十年前那些因为化肥普及、水利兴修、医疗下乡而活下来的农民不存在。
写到这里,任夏稍稍收了收笔,吐出心中积郁的浊气。
其实文章讨论到这一步,《活着》等伤痕文学的叙事陷阱已经暴露得足够清楚了,但要把整条伤痕文学生产线的真面目彻底看透,必须沿着这条脉络再往前走一步。
走到莫岩那里去。
如果说余骅是通过“选择性呈现苦难”来暗示“这个制度到处都烂”,那么莫岩就是更进一步,直接动手替旧社会、替国民党、替地主还乡团翻案。
莫岩的代表作《红高粱》,表面上写的是高密乡的抗日传奇,但仔细读就会发现,他笔下的抗日英雄余占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土匪。
他抗日的动机不是民族大义,而是个人恩怨和原始的生命冲动。他所带领的队伍烧杀抢掠,毫无组织性和战斗力,所有抗日情节都缺乏对共产党领导的准确描写,抗日被简化为野蛮对野蛮的本能厮杀。
而当读者被那些高粱地里的原始欲望刺激得肾上腺素飙升时,共产党在这场民族救亡战争中作为中流砥柱的历史事实,就在这些所谓“魔幻现实主义”的狂欢中被巧妙地蒸发掉了。
而在《丰乳肥臀》中,莫岩用极其恶毒的手法将土改工作队和还乡团进行了“镜像对照”:土改工作队被描绘成一群残忍无情的杀人机器,而那些历史上疯狂虐杀农会干部、用铡刀铡死翻身农民、把穷人钉死在门板上的还乡团刽子手们,却被写成了“有正义感、有仁慈心、讲道理、有良心、有豪气的文明人。
他反复描写还乡团头目司马库的衣品、他的爱情、他的家国情怀。莫岩的笔法很阴毒,他不直接喊“国民党万岁”,但他写还乡团头子“比共产党更文明”,写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更有人味”。
每当读者被他这种所谓“人道主义”的笔调打动时,还乡团的屠刀就已经被美学化地洗白了。
而西方给予这种低劣文学的最高赞誉,恰恰证实了这套叙事的政治功能。
莫岩拿诺贝尔文学奖时,颁奖词说他“将魔幻现实主义与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社会融合在一起”,听起来多高雅。
但熟悉国际文学奖套路的读者一眼就能看破:这就是把一个已经在大批拉美作家身上用过无数次的标签,贴到了第一个成功把中国革命抹黑成“无序暴力行动”的中国作家头上。
他们要的不是文学,他们要的是政治。
一个可以被用来证明“共产主义在中国失败了”的活体标本。
这和颜色革命的前置步骤,再度出现了惊人的相似性:否定主体性,否定正义性,完成代表人物的替换和抹黑。
而当我们把《活着》里那个被虚构出来的“逆来顺受”的福贵,与历史上真实存在的、顶天立地的中国人民放在一起时,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就摆在了所有人面前:谁才是中国底层的真实代表?
是那个在余骅笔下被反复剥夺而从不反抗的福贵,还是那些在诉苦大会上第一次敢抬头对地主怒目而视的翻身农民?
是那个在张艺谋镜头里失去一切后牵着老牛走向夕阳的福贵,还是那些在朝鲜战场上用简陋武器把美军打回三八线的志愿军战士?
是那个用“活着就好”来消解一切发展成就意义的福贵,还是那些在新中国建设中跋山涉水,默默奉献的建设者们?
答案清楚得不需要任何争论。
写到这里,任夏的批判终于来到了尾声,他开始了最后的呼吁:
让余骅和他的《活着》一起,退出中国文化的精神殿堂吧。
批判《活着》,从来不是批判苦难本身,那些在历史风浪中遭遇苦难却依然坚强生活的中国人,值得被书写和铭记。
批判《活着》,批判的是余骅在书写这些苦难时采用的那套极其卑劣的手法:用苦难堆砌术消费一个民族的集体创伤,用“偶然悲剧”抹黑一整个时代的奋斗与成就,用“活着哲学”消解亿万人民对国家和民族的认同,用文学的光环掩盖否定革命、动摇执政根基的政治目的。
这套手法,在文学上极度下流,因为它在吃中国人的人血馒头;在政治上极其恶毒,因为它把旧社会、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应当承担的罪责,转嫁到无辜的社会主义制度头上。
他们为真正的凶手翻案,却让历史的建设者顶罪。
批判《活着》,就是为了告诉这个世界,如果有人用“活着”二字来糊弄那些血债时,我们会站起来大声说:不,我们不接受。
我们不接受把土改写成命运轮盘赌,更不接受把饥荒归咎于社会主义制度。
我们不接受把底层人民永远钉在“逆来顺受”的十字架上,更不接受把“苟活”包装成哲学、“沉默”伪装成坚韧、“忍耐”歌颂为智慧。
那是吃人的旧社会留给我们的精神枷锁,不是社会主义中国的文学应该传承的东西。
七十多年前,亿万翻身农民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推翻了那个制造无数悲剧的旧世界。
他们不是余骅笔下的福贵,他们没有在被剥夺一切之后微笑着说“活着就好”。
他们拿起枪,用鲜血和生命告诉这个世界:我们的命,我们自己说了算。
那些从血与火中站起来的、用双手劈开旧世界的中国人民,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良心。
把《活着》和其他伤痕文学作品钉在历史耻辱柱上,把余骅、莫岩们精心构建的那套精神鸦片连根拔起,就是捍卫这种精神的最后一战。
真正的活着,从来不是余骅作品中逆来顺受式的苟且。
真正的活着,是那些在诉苦大会上第一次敢抬头的长工,是那些在朝鲜战场上用简陋武器击落美军飞机的翻身农民,是那些在罗布泊隐姓埋名半辈子的两弹元勋,是那些在改革开放的潮头劈波斩浪的普通劳动者。
他们不需要谁说一句“人活着就是为了活着本身”来安慰自己,因为他们的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创造历史的力量。
他们的活着,顶天立地,有尊严,有意义,把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这才是真正的活着。
余骅的活着,不配与之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