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什么都不做便退守山门，慈航静斋数百年的传承和坚持，便成了一场笑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影响不了秦渊，也改变不了大局，但她还是想亲眼看着这个男人，究竟能让这天下变成什么模样。
可现在，她的心思却变了。
“公子，妃暄留下，不是什么以身饲魔。”
师妃暄抬眼望着秦渊，眸光迷蒙，透着一抹羞涩，“妃暄留下，只是因为妃暄想留下。”
“好。”
秦渊颔首一笑，“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便安心留下。”
“对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若不只是仙胎魔种交融，而是真正地合修，你突破的时间还可以大幅缩短。”
“合……合修？”
片刻的怔愣过后，师妃暄俏脸瞬间红透，连晶莹剔透的耳垂，都泛起了绯色。
“公子，莫……莫要胡说！”
师妃暄心跳如擂鼓，有些不自然地避开秦渊的视线，声音软软糯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是在拒绝，还是在撒娇。
秦渊见状，心中好笑，又笑道：“不止如此，甚至在踏入剑心通明之后，还可以更进一步，修炼《慈航剑典》最后一章的秘法，也就是‘死关’。”
“死关？”
师妃暄心头一跳，愕然道，“这是什么，妃暄怎地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因为你师父自己都不知道。”
秦渊笑道，“死关，才是《慈航剑典》的最高境界。”
“只有踏入剑心通明之境，才可修死关，若修为不高，便会浑身精血爆裂而亡。”
“可若是修成，便可破碎虚空，超脱生死。”
“慈航静斋传承了这么多年，应该只有创派祖师‘地尼’修成过这死关。”
至于其他人，连“剑心通明”都达不到，这更上一层的死关，想都不用想。
师妃暄听得心神激荡，却又有几分疑惑，道：“公子，这些事，师父从未和妃暄说过，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秦渊笑了笑，随口胡扯：“你们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与我们圣门的《天魔策》一样，乃至那《长生诀》，都是脱胎于《战神图录》。”
“我既有《战神图录》，自然能大致推衍出《慈航剑典》的奥妙。”
师妃暄一听，心中并未起疑。
她虽未曾见过《战神图录》，却也知道，四大奇书同源而异流的说法，在江湖上流传已久。
若《战神图录》真有传说中那般玄妙，能推衍出《慈航剑典》的奥妙，倒也不是不可能。
“公子，那‘死关’究竟要如何修炼？”师妃暄眼中满满的都是求知欲。
秦渊正要开口，袅袅箫音突然从院外传来。
那箫音清越悠扬，如泣如诉。
仿佛是在诉说着说不尽的心事，又仿佛在宣泄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声音越来越弱，似在渐渐远去。
可声音中带着的那一丝幽怨、迷茫，乃至酸涩，却是空中久久萦绕不散。
“公子，青璇来了？”
师妃暄娇呼一声，从秦渊怀中挣脱出来，转眼望向院外，眼神透着一丝复杂。
“来了，又走了。”
秦渊点了点头，望着箫声逝去的方向，那边，似有一道白影正如惊鸿般翩然远去。
想到幽林小筑中那个精灵般的女子，秦渊心中有些惆怅，也有些无奈。
“公子，快追上去见见青璇吧。”师妃暄咬了咬牙，忍不住催促起来。
秦渊有些讶异：“你让我去追青璇？”
师妃暄微一颔首，轻声道：“青璇今日应是来找公子的，却看见了……心里必定不好受。公子若不去见她，今后怕是再也见不着她了。”
“妃暄，你不介意？”秦渊奇道。
“妃暄介意。”
师妃暄点点头，又摇摇头，“可妃暄更不愿意看到，青璇因为妃暄的缘故，与公子错过。”
“青璇虽不曾说过，可妃暄知道，青璇对公子……有好感。否则，也不会一听说长安论道的消息，便千里迢迢地从蜀郡那边赶过来。”
“那好，我去去便回。”秦渊轻叹道。
“快去吧，别让青璇走远了。”师妃暄微微一笑，轻推了秦渊一把。
秦渊脚步一动，身影便已消失。
师妃暄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心中却隐隐有些酸涩。
但很快，莫名的凉意便冲散了她的这点情绪。
师妃暄动了动双腿，却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止面颊红如火烧，浑身也有些臊热。
有些羞赧地抿了抿红唇，师妃暄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迅速离去，只是那背影却似透着几分狼狈。
距西寄园不远处，跃马桥横跨漕渠，桥下流水潺潺，映着天光云影，波光粼粼。
桥上，一道窈窕的白影亭亭而立，玉箫横在唇边，却没有吹奏，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衣袂随风轻扬，宛如画中仙子。
看背影，看身姿，看体态，无一不透着绝色佳人的风采。
可若是转到正面，任谁都会被她那只与五官极不相称的丑陋鼻子，吓一大跳。
她自然便是石青璇。
秦渊踏上桥头，脚步轻缓，却还是故意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石青璇放下玉箫，转过身来，望着他，眸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公子，你不好好陪着佳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石青璇脸上挂着笑意，声音却有些冷淡。
秦渊故作没有察觉，走到她身边，温声笑道：“青璇姑娘，既然来了，为何不见我一面就走？”
石青璇垂下眼帘，淡淡道：“公子身边有佳人相伴，青璇不便打扰。”
“佳人虽好，却也不及此刻这桥上的风景。”秦渊一本正经的道。
石青璇噗嗤一笑，旋即又绷紧了面庞，啐道：“油嘴滑舌！那位佳人，若听你这么说，还不知要如何伤心！”
PS：有关仙胎的设定，应该是在《日月当空》才出现的，《大唐双龙传》没提过。
按照《日月当空》的说法，碧秀心已结了仙胎，所以，我写师妃暄也结了仙胎，毕竟这个时间的师妃暄，与碧秀心一样，都是“心有灵犀”的境界。
还有“死关”，也是《覆雨翻云》才出现的，大唐里面也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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