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两头吃!”
“啪!”
“我让你败坏我们兽医站的名声!”
“啪!”
“我让你丢人现眼!”
每骂一句,就是一巴掌。
扎那被绑着躲不了,只能硬生生挨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偏偏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谢长青扭开脸去,假装没看到这爱的教育。
海日勒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都不带眨的。
高站长打完,甩了甩手,喘着粗气瞪着扎那:“说!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扎那这会儿哪还敢解释,只恨不得跪下来磕头:“高站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将功折罪,以后绝对不再犯了!求您饶我这一回!”
“饶你?”高站长冷笑一声,抬腿又踹了他一脚,“你败坏的是我们整个兽医站的名声!牧民们以后怎么看我们?啊?你一句‘错了’就完了?”
扎那被踹得侧翻在地,连滚带爬地想坐起来,嘴里还在求饶:“我真知道错了,高站长,您给我个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干,再也不敢了……”
高站长懒得再理他,转头看向谢长青,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角落里脸肿成猪头的扎那,忽然笑了。
“长青啊,”他走回去,拍了拍谢长青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你行啊,怎么做到的?居然直接把他绑回来了,干的好!就是……你这么干,没被牧民们为难吧?”
他可是知道的,兽医对牧场来说多重要。
谢长青这一手,等于直接断了扎那的路,还把人都绑回来了,牧场那边能乐意?
谢长青听着都笑了起来,把经过简单说了说。
说到他直接免费给牧场牲畜驱虫、断了扎那后路的时候,高站长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
“好!干得漂亮!”他一拍大腿,愉快地道:“你放心,这药水钱不用你出,站里全出了!回头你报个数,我批!”
谢长青点点头,也没跟他客气:“谢谢站长。”
“谢什么,是你给我长脸了!”高站长又看了看扎那,冷哼一声,“这回有你在前面把口碑做起来,看这帮兔崽子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扎那缩在角落里,这会儿老老实实的,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高站长看他那副怂样,又骂了一句:“废物东西,回头再好好收拾你!”
说完,他拉着谢长青坐下,又开始问起牧场那边的具体情况,显然是把扎那的事暂时搁一边了。
扎那悄悄松了口气,虽然脸还火辣辣地疼,但至少——暂时不用挨打了。
海日勒瞥了他一眼,憋着笑,没出声。
不过很显然,扎那这口气松早了。
因为陈干事过来,得知他干了这混账事,气得要死。
好家伙,他们在前头拼死拼活地干,他在后头疯狂给他们使绊子!?
牧民们不能穷,一穷根本搬不动,更别说定居了。
“我就说呢,怎么近处的我好歹催一催,叫一叫人家还肯动,远处的怎么安抚人都不来,敢情钱全给你扒走了!”陈干事都气死了,上前也跟着踹了他两脚。
高站长笑着拦下他,让他别气坏了身体:“这玩意写了认罪书,我回头就一并呈上去,现在啊,我们不需要自己动手了,来,小张,直接把他拖出去!”
一听要游街,扎那整个人都软了。
“高站长!高站长!”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奈何被绑得太紧,只能像条虫子似的在地上拱,“求求您饶了我这一回!我给您磕头了!我……”
高站长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冲旁边的小张摆了摆手:“拖出去。”
扎那的脸彻底白了。
小张和另一个年轻站员上前,一人架一边,直接把扎那从地上拎了起来。
扎那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嘶声哀求:“谢哥!谢哥您救救我!您帮我说句话啊!陈干事!陈干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长青端起茶碗,低头喝了一口,仿佛没听见。
陈干事更是不为所动,叉着腰站在那儿,脸上还带着气:“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扎那被拖到门口,还在拼命扭头往回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求求你们了,给我个机会,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上有老下有小?”高站长冷哼一声,“你上有老下有小,人家牧民就没老没小?你扒他们钱的时候,想过他们上有老下有小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自己是一个人被派去那牧场的,你有个屁的老小。”
扎那一时语塞,只能继续哭嚎。
只可惜,嚎也没用。
小张两人动作麻利,直接把他拖出了兽医站的大门。
集市上这会儿人山人海,正热闹得很。
牧民们赶着勒勒车来采买东西的,商贩们摆摊叫卖的,还有几个小孩追着跑闹,人来人往。
扎那被架出来的时候,街上的人目光唰地就聚过来了。
“哟,这是怎么了?”
“站前头的那不是兽医站的人吗?这人是干啥的,怎么给绑上了?”
“听说了没有?这孙子在下面牧场两头吃,可把牧民坑惨了!”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刚听这人吆喝的,这王八蛋去给牲畜看病还要收两份钱,不给钱就不给药!你等着,等会还会再吆喝的!”
“呸!缺德玩意儿!”
议论声越来越大,扎那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小张清了清嗓子,又大声地重复一遍:“诸位乡亲父老,这人叫扎那,在下面牧场干尽了缺德事——两头收钱、拖延看病、故意不给对症的药,坑得牧民们苦不堪言!”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骂开了。
“王八蛋!”
“坑蒙拐骗的东西!”
“打死他!”
一个赶着勒勒车的老汉气得脸都红了,顺手从车上抓了把牧草,劈头盖脸朝扎那砸过去。
“我让你坑人!”
牧草糊了扎那一脸,有几根还钻进他嘴里,呛得他直咳嗽。
这就像是个信号。
旁边几个婆娘也来劲了,有样学样,从自己的筐里抓起烂菜叶子就往扎那身上招呼。
“叫你黑心烂肺!”
“叫你欺负咱们牧民!”
“呸!”
烂菜叶子、牧草、甚至还有半截萝卜,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扎那被绑着躲不了,只能硬生生挨着,脸上身上挂满了菜叶子和草屑,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他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悔的,嘴里还在嘟囔:“我错了……我真错了……”
可这会儿谁还听他的?
人群越围越多,骂声也越来越大。
有小孩捡起地上的土坷垃,使劲往扎那身上扔,大人不但不拦,还在旁边叫好。
“扔得好!让这黑心肝的尝尝滋味!”
扎那被砸得左躲右闪,奈何躲也躲不开,只能抱着头缩着脖子,任由那些东西往身上招呼。
他哭得直打嗝,哀求声早没了,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哭声。
可没人同情他。
“活该!”
“让他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