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紫气酒楼出来,罗雨也不急着回县衙,而是漫步走向罗本的家。
眼看着荒凉的县城,现在店铺林立,原来街边还能看见的卖儿卖女的场景,现在都变成了摊主和顾客的讨价还价……罗雨不免心生小小的骄傲。
“老爷,咱们不回县衙吗?”拎着食盒跟在后边的徐荣,此时也发现了路线不对。
罗雨笑笑,“不回,去我兄弟那看看。”
看徐荣有点为难,罗雨便道,“怎么,老徐你现在是有什么牵挂不成?”
徐荣梗着脖子,“我都土埋到脖颈的人,哪有什么牵挂。”
罗雨转过身,指着路边的水果摊,“女人要哄,孩子更要哄,其实你仔细看,亲生的不孝子比比皆是,那些无亲无故却又亲如一家的也不在少数,关键还在于你怎么经营这段关系。”
徐荣挠挠头,讪笑一下,“大人您都知道了?”
罗雨哈哈一笑,“有张源这个大嘴巴在,我什么不知道啊,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谁知道你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爽利,王婆可也不年轻了,虎子和巧儿也正是需要人关心的年纪,赶紧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徐荣点点头,随即却又靠近了罗雨,“其实大人您也不要光说我,这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我在下边守着,您刚刚就该……嘿嘿嘿……”
罗雨连忙一挥手,“去去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老爷我可是正人君子!!!”
“呵呵……呃,对,老爷是正人君子……哈哈哈”
徐荣和王婆是相好,估计自己内宅那点事他也都知道。罗雨无奈,“可别到处胡说啊。”
徐荣笑道,“大人放心,我连这条命都是您的,对您不利的事是万万不会做的。”随即他也正色道,“哪怕大人您要为非作歹,只要是您需要,老徐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罗雨拍了拍徐荣的肩膀,“我也不要你赴汤蹈火,就冲你这句话,娶媳妇缺啥,你只管跟我开口……对了,王婆跟田甜说想给俩孩子找个学堂,她要是跟你说,你就只管应下来,至于怎么办,自有老爷我处理。”
“啊!”徐荣啊了一声,用力朝着罗雨一抱拳……
……
所谓恩义相交,首先你不能抠门。
像全斗焕,就跟部下说,要戒掉吃主食的习惯,吃龙虾也能吃饱……所以,判了他死刑一直没人敢执行,而且那个法官,当天晚上也去汉江练潜泳了;
换成尹夕月,给士兵的餐标是一天十五块,哈哈哈,所以真有事的时候,部下的枪都能被老百姓抢走,一个一米高的窗户,就是翻不过去……
……
俩人慢悠悠逛向罗本家,路过福威镖局的时候,罗雨还凑近大门往里面看了一下,并且伸手摩挲了三下门环!
徐荣不明就里也跟着凑了过来,也往里看了一下,然后说道,“就因为很多商家把银钱交割的事,都放在了云霄,可是给这个镖局添了许多的生意。他们全靠着大人您生活,可也没见他们过来孝敬您……要不要我……”
罗雨扭头瞪了他一眼,“你呀!以后听我的吩咐就行,千万别乱动脑筋。”
徐荣挠挠头,“大人您都知道了?”
罗雨一愣,“我知道什么了!”
徐荣不好意思的说道,“听老周说您约的是个骚浪的小寡妇,我就让掌柜的在茶里添了味淫羊藿。我没上来,就是在楼梯上给您放哨呢……”
“卧槽!”罗雨一个大逼兜搂在徐荣头上,“妈的,我说我怎么就差点把持不住呢……”
徐荣连忙躬身道歉,嬉皮笑脸的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
俩人渐渐走远,福威镖局门房里,刚刚还在假寐的守卫立刻起身飞奔进后堂。
……
永丰巷西头,最里面一间的院门上,悬挂着一个新的匾额:“罗宅”。
罗雨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但他们俩却没直接进去,因为就在大门内侧拴了一条土黄色的小奶狗,正冲着俩人汪汪汪的狂吠。
因为只是个普通的四合院,狗一叫,正堂,偏房的门全都开了,罗本跟着他那四个侍女,全都出现在了院子里。
“六哥!哈哈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这正想着要去请教你,你就来了。”
一扭头,“画儿,你去沏壶茶。琴儿,你给徐爷搬个凳子,再给拿点枣子,冲点蜂蜜水喝。”
说完,罗本拉住罗雨的手,就往书房领。
屋外边,罗本表情轻松自在,可一进了书房,他的神色就郑重起来了。
“六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呵呵,你怎么这么问?”
“你平常带的都是田力,今天却突然换成了徐荣,我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
……
罗雨扭头看了眼外面,院子里,四个小丫头穿花蝴蝶一般走来走去。
其中那个叫画儿的已经沏了一壶茶,正要送进来。
罗雨转过身,“我的事说来话长,你不是有事要找我嘛,你先说吧。”
罗本也看见了端着茶盘正要进来的画儿,没有废话,转身就从书架上拿下自己刚刚写好的手稿。
……
罗雨写书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四五天才有一更。
但罗本可不一样,他也不干别的事,基本都是每天笔耕不辍,回来就这么几天,《三国演义》都已经被他推进到绵竹之战了。
兄弟俩在书桌前把手稿展开,罗雨低头看着,罗本在边上说道,“绵竹之战,说起来我都生气,邓艾偷渡阴平小道,马匹、辎重,甚至旗帜都舍弃了。就这种疲敝之兵,一鼓可下的事,唉,偏偏诸葛瞻就打输了……其实他就算不出战,死守绵竹等姜维回来也行啊……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